阿斯兰振聋发聩的反诘顶住了强势到窒息的气场,那种否定人类漫长的积累,过于简单武断的尖锐论调会毁了这个世界甚至羽本身。哪怕拿不出明确的证据佐证这个直觉,但阿斯兰笃信这一点。
对这个世界和人类都彻底绝望的心态,从那裏面是不可能生出希望的。
“给愚昧之徒的回答——去死吧。”
魔王低沈的咏嘆调之后,∞.justice仿佛中了魔咒般不再动作,僵硬化的躯体任由敌机举起绝命的光剑。
交错的火线封住angra.mainyu的剑势,蓄能完毕的诱导光束扩散炮喷涌出光流还击,乘着正从坐标参数上偏离的destiny.blade和strike.freedom所留下的短暂空隙,黑色ms两肩的光带朝红之骑士舞落。
赶在真和基拉的声带震动出惊呼声之前,缺失了单翼体积依然庞大的Ω.legend推开等死的红色钢铁,扇膜型光束残影穿透机体。右后夹舱被斩裂的灼热壕沟中喷发出爆炸的烈焰。以膨胀的光轮为掩护,和狙击的光轴错开,黑色机再度遁入黑暗之中。
“雷,受伤了吗?!”
“阿斯兰,掩护撤退!”
焦急关切着Ω.legend裏的雷,真和基拉调整两机的距离和位置,协调火力掩护阿斯兰他们的同时,不着痕迹得将angra.mainyu从撤退路线诱开。
一丁点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施展触犯道德底线的手段也毫不犹豫,攻击伤员跟救援人员简直和吃饭一样稀松平常——让羽离阿斯兰他们远远的显然是无奈的上上选择。
“……人偶有了【人类】的心吗?冒牌的人类、不完全的人偶、有缺陷的不良品,人为之物终究不过伪物而已。”
划裂皮肉、翻弄内臟的无机质声音刺穿头盖骨,脑髓被没了人类温度的冰冷搅弄到麻痹,不得不给夹紧舌头的牙齿使上力制造出足以清醒神智的剧痛,鼻腔裏迅速充满铁銹的味道。
“舍身掩护不过帮你们多茍延残喘了一会儿,结局可不会改变。倒不如慈悲一下,给予荣誉战死给他如何?相比註定活不过30岁、不断承受恐惧的人造物来说,比伪善的同情实用的多。”
“烦死了!!什么人造物、伪物、克隆人——,他只是名为【雷.查.巴勒尔】的人类,和我们一样脆弱到一发子弹就会消失的生命!战争结束后,同样有渡过短暂普通生活的权力!!”
【哪怕一下下也好】——真内心涌起不是怜悯或者自我满足的祈愿,顺从这冲动大声喊了出来:
“就算和一般人不一样又怎么了?就算是像你说的,人类和世界有这样那样一大堆糟透了的问题,但【正确】并非这世界的一切吧!”
有无数的人就有无数的思考和感性,并由此产生各自坚持的【正确】。不同的个体坚持着自己的【正确】在多元冲突中交织出绚丽,并在乱七八糟的理所当然中孕育着【可能性】。
蔚蓝的行星,白色的卫星,浩瀚的星空——从人群所在的地方,真能够感受到无数流向这个宙域的思念,无论数量还是多样性都多到让真感到惊讶的地步,这庞大的思念流在黑暗虚空中散发着绚烂的七彩虹光,与之相对的是,唯有这个l5展现着只属于羽一人的幽蓝光芒。
“人类从来都不是原地踏步,世界在螺旋形的发展中。看着世界的阴暗面而变得愤世嫉俗,厌恶事态后以神自居,让所有人无条件的跳进你设定的框架中生活……羽,这就是你小孩子一样的写照,你明白吗?”
“摆出长子的嘴脸来说教的你又如何在这种世界有所作为呢?”
密集阵.龙骑兵飞快的穿插移动,曲线光束的齐射中混进狙击的直线光轴,无形之盾不断将粒子团块弹飞。真抬高视线仰望上空的angra.mainyu。拜火教的魔王正在上空展翼,与神对抗、持续斗争数千年之久,统帅万魔之王此刻正睥睨世间,从其核心贯穿出来的冷淡声音仿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