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轴斩裂虚空,照亮规避攻击的angra.mainyu,还有借助后翻得力量,以倒转姿势狠狠回敬对手腹部一脚的destiny.blade。
“少扯老头子的调调,我不吃那一套!!”
采取了回避动作来卸掉蹴击的能量,被勾中腹部的黑色机在弱化的冲击中踉跄了一步。
“是吗……?”
羽呻吟着质疑,双肩的炮口喷出光束的瀑布,抢先一步启动推进器的destiny.blade表面遭到烧灼,光弹擦过后的暗红退却,留下焦黑的爪痕。
“你能显示让大众能够明确接受的道路吗?无法做到这一点吧!就算神迹般的打到我,也不过是重新启动了诅咒的轮回。当人类的本性再度孕育出我这样的存在,并且认为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理时。你们还能坚持这种一腔热血吗?”
深思熟虑后的遣词用句编织出阴冷辛辣的质问,伴随着流体能量切割器的光蛇一起缠绕上来,尖利苛责之下,右腿胫侧的隐藏机械臂被撕碎。
“那又怎么样?”
“……”
低沈音调单单的回应,真的声音带着比惨叫和愤怒还要激烈的决绝。
“你比谁都清楚我经历过怎样凄惨的事情,经历过怎样的背叛。甚至多少次的想一死了之。但是吶,羽。我不认为只有我一人不幸,那是太过自以为是的幼稚。我不会放弃相信人类,然后缩回怯懦的壳裏自怨自艾,在黑暗中原地踏步只会一事无成!”
光剑碰撞弹飞的粒子看似寒风吹开的粉雪,只要驾驶舱附近多沾上一些,顷刻间就会毙命。勉强用光剑拨开光带柔韧锋利的缠绕,死命顶住想要松懈下来的想法,反覆承受冲击肉体发出痛楚的悲鸣。
“败北的可能性可是压倒性的高吶,一旦失败,可是连原地踏步的机会都不覆存在。什么样的东西驱使你做到这种地步?”
“我只想把世界从无聊的束缚中解放而已。”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只是为了这些同样还生存的生命才决定这样做的。
真不断在心中覆诵的咒文——这正是他的野心。
生物追求生存最优先的本能无可置疑,但人类拥有能明辨是非、美丑、善恶的独立自我意志,更借着这股意志和残酷的大自然不断抗衡,生存至今。区别于野兽的这一点正是最为重要的基本条件。
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未来,这样平淡无奇而又无比遥远的世界——
真也好,基拉也好,阿斯兰也好。
他们期盼的只有这样而已。
“……太温柔,太天真了。这个残酷惨烈的世界并没有留给美好一席之地,而就连回到大家之中都难以做到的你们,居然还在想着别人。”
排除感性的话语让真的应对动作晚了0.1秒,黑影绕过基拉回落的光剑,流体能量切割器从蓝白机体上扯下右腿,立即不停歇的冲向阿斯兰。
“旧的社会体制和价值观还能容下发生了【变化】的你们吗?在只相信眼前结果、註重自身利益的民众面前,英雄和恶魔间的角色转换是十分简单的事情……最终你们被视为【异形】,诅咒、侮辱、忌恨、追杀包围你们的时候,还能继续维持这种温柔吗?”
无线电裏涌出侧外的旁观者视角诉说的混沌,真不禁咽下沈重的唾沫和嘆息。
羽周密宏观而不失冷静的视角能够比真自身更客观得看待他们的激情,然后正确预见到残酷的未来,甚至不用他说的那么透彻,真他们也能隐约窥见那样的可能。
世界为现实的集合,而非空想和梦想的领域,远大的理想和高尚的真理并非搋动的源动力,通常能够搋动人世的,往往是低等的欲望和优质的感情。
在这股浊流裏,最污秽突出的莫过于差别歧视。
敌视的态度总是包围【异常于大流者】,人群为了自己的利益,罗织罪名对昔日的英雄举刀相向,或者予以卑鄙的暗杀——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同样为了大众自身的正当化,不断宣扬罪行的合理,最后一口气奉为心中神殿供奉的普世真理。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
真深吸一口气,吐出淡然的话语:
“就算会变成那样,又怎么了呢?”
“……”
过于平静以及理所当然的反诘面前,羽似乎也陷入了语塞。
“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无法忍耐一个害怕不明确的未来就退缩,然后原地踏步的世界。同样受不了一个热衷差别歧视的世界。但既然这两种未来都很无聊,那么从自己的身边开始做起,以此为起点,一点一滴的开始不无聊不行吗?哪怕就算世界已经是不可救药了,不代表永远都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