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单风月正瞇着眼笑看着他,嘴角噙着笑含了口酒慢慢咽下去,捏着酒壶小口的手伸出来一指轻轻撩去下巴上挂着的一滴酒液。
江篱察觉到单风月又往他怀裏坐了坐,他暗暗吐出口气,别开眼,抬手微微用了些力气想将人推开,却听到她说话了。
“第三次了,我现在不是很高兴。”
“什么——”
他下意识回接了句,绕在他后颈的手忽然点了几下。
江篱脑袋一懵,还来不及疑惑,便被突然灌进嘴裏的酒液搞得凌乱,酒水呛在喉咙裏来不及咽下去,从嘴角滑下来,再被一道柔软的触感抹去。
他眼睫颤动几下,搭在嘴边的酒壶被挪开,发出与瓦片相撞破碎的声音。
单风月垂头看着江篱俯身咳嗽的样子,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浆糊。
可是他咳得很好看呀。
嘴唇有些干,她想再喝一口酒却捞了个空,顺着味道,却慢慢看向了江篱。
于是她动作全由本能支配,把还在咳嗽的江篱拉过来,捧着他的脸凑过去。
鼻尖挨到了那人的嘴角,酒味更甚,还带着点杨梅的甜味。
江篱嗓子眼未尽的痒意想让他咳嗽,可此时面前是单风月,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已经快让他崩溃了。
最后只能从胸口憋出两声闷咳。
他撑着身下的瓦片,扶着自己和单风月坐正,想开口让她乖一点,然刚张嘴,一道温热飞快地在嘴角印了下。
他楞楞抬眼,单风月舔了下唇角,也抬眸和他对视。
“甜的,有味道。”她说。
被这话吸引,江篱不自觉地舌尖划过下唇,却依旧没有尝出味道:“没。”
“有的。”单风月说。
她盯着江篱缩回去的舌尖,仰头嘟着嘴一下子印在他唇上,江篱吸了一口气,极快地眨着眼。
单风月稍稍侧了下头,微张开嘴,探出舌尖扫过江篱的唇瓣,后者似乎得到指引,缓缓张口。
她狡黠地笑了下,含着江篱的唇牙齿用力,刺破了个口,江篱吃痛,把单风月揽在怀中,感受着唇上传来的蛰麻,终于尝到了夹着血腥的甜。
单风月醉的很快,醒的也快,只是迷迷瞪瞪爬起来后,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
莫名其妙又剩了独自一个人还是有点不爽的,她平躺着瘫倒,幽幽叫着江篱的名字。
一会,房门就被打开,走来一道人影。
屋内灯点的少,但单风月看得清楚,江篱动作略微有些不自在,看都不看她。
“我渴了。”她说。
江篱本就拿着一罐竹筒,裏面装着甜水,闻言坐在她床边递过去。
单风月偷瞄着他,不接反道:“江公子,你要不餵餵我吧,我起不来。”
面前那罐竹筒晃了下,后面传来江篱并不清晰的一声压嗓子的咳。
她笑出声,腿脚裹着被子一下一下蹭着江篱的腰背。
“好了,先喝点水。”江篱无奈,伸手拉着她起来。
单风月玩够了也听话,抱着那个竹筒慢慢喝,甜的有些腻,没有刚才的酒好喝。
她想着,又忍不住去看江篱,余光却瞄到枕边放着的珠子。
珠子是任鹫回忆中那个神秘人给他的,今日周回找她,便是寻到了这个东西,特意来给她。
同时,他似乎还透露西五也有傀儡杀手。
单风月当时并没有多和他谈论什么,将阁中取来的药瓶给了他便走了,只是临走让他去找杨世倾。
把烂摊子交出去,才好忙自己的事。
可出了门她才觉得这珠子不太对劲,摸着有许多道裂纹,而且原本发着暗光的珠子,此时也就是死气沈沈一团黑。
那会看不了什么,但这会眼睛能看到,面对着这颗珠子,也是什么都探寻不到。
竟是坏了。
虽说去碎影阁问那幕后之人,可“立于东五之上”是首领的猜测到底不够严谨。
她如果轻易杀了仇芎野,滥杀无辜为后者,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还是得想办法确定一下……
江篱註意到单风月几次看向那个珠子,于是便问了一嘴,她回神,拿过这珠子颠了两下递给江篱。
“一个故人的玩意,托人找到却是坏了。”她说。
拿着珠子观察几下,江篱回答:“之前我的镯子也曾碎过,有位叫雕云的神官能修好,你若不介意,我去找她给你修?”
单风月膝盖上放着竹筒,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看看珠子,又看看他。
做苦恼状:“可是让神界知道你帮我修玩具,这怕是行不通……”
“没事的,我独自去找她,不让他们知道。”江篱说。
“那行,就给你吧,可千万别给我弄得更坏了。”单风月不舍地摸摸珠子,仿佛在摸狗头。
江篱失笑,把竹筒拿回来,拍拍她身上的被子,说:“太晚了,你睡,我去找找那位神官,很快就回来。”
单风月被他拿被子捂的严实,艰难伸长脖子,大眼睛瞪着他警告:“一定要快啊。”
“放心……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