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风月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身后传来江篱的声音:“可否劳烦坊主让在下一同前往?”
“你?”银彩衣又恢覆了那种调笑轻蔑的语气,“我记得你输了,没资格提条件。”
“是,所以我想用这玉佩换。它可直通神界青无苑。”江篱重新拿出那块玉佩。
青无苑是黛元神君的居所,去不去的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了它等同于有了和黛元神君要人情的机会。
他送出玉佩,看了眼单风月,后者与他对视后,又飞速移开。
银彩衣银穗下细长的眼睛瞇了瞇,伸手接来那块玉佩,挑高眉头闭眼点点头:“不错……”
“今夜也晚了,那便,明日酉时,石湖桥头见。”
江篱得了承诺,抱剑告辞,临走前朝单风月点了点头权当打了招呼。
臺子上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单风月和银彩衣互瞪了一会,将脸上那块即将干瘪的面具揭了下来。
“我就知道是你。”银彩衣笑道。
晨光熹微,清脆鸟叫伴着声声叫卖传进景福客栈的一间上房。
单风月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睁开眼,和前一日一样,黑漆漆的一片。
昨夜妄用功法,又是害得她看不见东西。
反正忙了一夜,索性就当天还黑着,她转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
黑暗中,心跳与呼吸格外明显,她睡不着了,脑袋开始胡思乱想晚上银彩衣和她说的话。
小貍子说,自己曾救过她,虽没细讲,但看那态度,应当是关乎生死的。
单风月不禁好奇,怎么当了统领之后,她成了个大善人,到处救人呢?
想不明白,而且小貍子也是有趣,说什么不取她性命当是换了恩情,从此两清。
你好歹给我多讲些细节再两清啊!
单风月无奈,一把掀开被子不怎么熟悉地走到桌边,乱七八糟地换了另一身衣服。
接着摸索着跑出去,敲响江篱的门。
“公子,江公子?”
按理说平时早都该醒了,这么久不出声,不会……出什么事了?
好歹是千辛万苦搞来的钱袋子,可不能死了。
单风月向来手脚就快,推开房门便闯了进去,结果被那半高不低的门槛绊了一下。
幸好她身手不错,在空中打了个旋,踉跄了几步站稳。
“还好,本姑娘身手矫健。”
单风月拍了拍胸脯,后知后觉有些丢人,估计江篱也是有事去了别处,便想着偷偷溜走。
然而不知她刚才“飞”去了哪裏,转身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最后,仰身栽在了一处柔软被褥上。
好么,也算是知道自己摔哪了。
单风月躺在床上深深嘆气,随后扯起一角被子,又继续睡去了。
江篱从街上回来,看到的就是大开的房门,踢倒的木凳,还有床铺上躺的四仰八叉的花蝴蝶。
他提着食盒,楞在门口挤了挤眼睛。
难不成昨晚上的幻境还在他身上?
床铺上的那人翻了个身,应该是睡得不舒服,抬起手揉了揉脑袋,抬手一扔。
两根银簪掉在地上滑向门口。
江篱摇摇头,还是跨进屋拾起那簪子,将屋内整理了一番,才去□□上蒙着被子的人。
“醒着,你别喊了……”
话虽这么说着,但被子下的那坨人也只是说话时动了动,之后便没了动静。
江篱无法:“姑娘家,怎能随意在我这个男儿房内睡下,传出去不太像话。”
室内静默一会,被子被掀开一角,单风月露出半个脑袋,迷瞪着眼,含糊道:“我在客栈为了等你,一夜未眠,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又着急起来找你。”
“你不回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看不到,又在房中摔了一跤,现在竟是连床!都睡不得了!”
单风月话说得随意,奈何内容过于的惨,显得那无所谓的语气都变得委屈了。
江篱自是受不了这个:“你知道我昨夜不在?”
“是啊,你一定是怕我涉险,我懂。”单风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朝他扬了个笑脸。
虽然,她看错了地方。
江篱站在反方向,嘆气声大了些,他知道单风月定是故意的,可还是如她所愿,轻轻拍了拍手:“这裏。”
“若想睡,我扶你回房,不想睡了,起来吃些东西吧。”他转去桌上,将食盒中的吃食摆在桌上。
单风月闻见味,那还想着睡,翻起身跳下床,让江篱只好先去搀她。
“吃吃吃。”
她下来洗漱一番,坐在桌上,舀着碗裏的馄饨吹了两下,去问江篱:“公子,今日作何打算,是不是寻到那妖市主了?带我去带我去!”
“你……”
江篱本想着拒绝,可一想将单风月独自一人留在客栈,也实在不忍。
想来也没什么危险,便同意了:“待酉时我带你去,先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