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简呆楞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身畔,莫名的烦躁。
他接受不了苏沐晴怕他。
此时谢临简回眸,正对上锦茵,随后看向嘴角邪笑,脸色却是冷漠。
谢临简一双眸子寒冷的似乎没有温度,戏谑的看着锦茵。
锦茵咽了口口水,双手扣进土裏,她看清了谢临简的口型。
他说,敢动她,杀了你。
苏沐晴缓过来,想着刚才自己太过于异常,便上前主动靠近谢临简,再不能一击致命之时,能做的就只是让敌人放松警惕。
谢临简并不提刚刚之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其实谢临简并不常笑,平日裏还是冷淡居多,你若是多逗逗他,他会羞得满红耳赤,很是好玩。
“凝之?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为何这样问?”
“没,就是看你一直在笑,怕你心裏头憋着事儿。”
得到谢临简没事的回答,苏沐晴半信半疑的放下自己悬着的心。
今日还有其他事情,苏沐晴起身,伸了懒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郢州风景独特,一清晨得见,也算是美好,苏沐晴心情大好,哼着小歌。
“绾绾。”谢临简忽地没来由道,“你会怕我吗?”
不知这小疯批又发的哪门子疯,不过于情于理,苏沐晴现如今顺着他的想法多,毕竟他一个打一帮的。
她无法确定谢临简的爱能否抗拒他本人的疯批属性。
所以没必要多加对抗,顺着就好,之后的事情,之后说,她就是个极致的享乐派。
“不会,怎么会呢?别这样想哈。”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把你藏起来,你会不会害怕我?”
这孩子,原来是喜欢囚禁那一挂的。
苏沐晴思考,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要是绑着就算了,动手动脚不方便,若是谢临简大义,让她绑,这个提议是可以答应,情趣嘛。
“不会不会,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儿。”
除了杀了我。苏沐晴心裏默默补上后半句。
“那你现在拉我的手。”谢临简道。
苏沐晴嘆气,谢临简有时真的像个孩子,可她也算是对谢临简的事儿见多识广。虽谢临简杀人大多有缘由,她也有些害怕,哪日谢临简爆发,她就小命不保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谢临简吃软不吃硬,也是这个道理。
谢临简闭着右眼,一步又一步,跟在苏沐晴身后,任由她拉着。
李洛渊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很是奇异,苏沐晴认路不清,总是不走直线,带着谢临简也磕磕绊绊,谢临简右眼根本就不睁开,有却不用。
真是奇异,不过也只能尽力理解。
“我们走吧。”李洛渊收拾好东西,对着锦茵道。
锦茵一直在楞神,而后回神,道:“好,咱们走吧。”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止不住贴近谢临简,露出凶光来。
苏沐晴一直觉得路途熟悉,却不曾想过,如今快到目的地,才恍然大悟。
谢临简带的路,竟是之前救治过他们二人那隐居医者之处。
“凝之,你说你见过,莫不是在医者前辈这裏见过?”
谢临简点头,不置可否。
“不错不错,你很棒嘛凝之!”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沐晴总觉自己夸讚后,谢临简似乎开心很多,像只尾巴翘起的小狗。
李洛渊站定,看着这座小屋,几场场景从脑中一闪而过,却如风过无痕,抓不住,留不下。
“没事的。”锦茵覆上李洛渊的手,轻声安慰。“会想起来的,不要急躁,这裏既然有医者,没准能治得好你的失魂癥。”
医者应是去采药了,一连扣了几声门都无人回应,四人便在门口等。
谢临简看着手中的墨白珠串出奇,脑中回荡程衣的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若是王,无论最后苏沐晴跑到天涯海角,都走不了,都是他谢临简的。
他要苏沐晴。
哪怕是囚禁,是纠缠,是怨偶,是仇恨相对,是至死方休。
他也不要老死不相往来。
若没有平平淡淡的爱,那就要轰轰烈烈的恨。
他要苏沐晴裏裏外外,都打上他谢临简的印记。
他完完整整给她,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苏沐晴手上,用尽最后的血,融进苏沐晴的骨血。
如同他说的那样,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你在哼唱什么?”
苏沐晴道:“一首我自己闲来无事自创的歌。只可惜我跑调,作曲也没天赋,做的不好,唱的不好听。”
“教教我,绾绾,教教我吧。”谢临简道。
苏沐晴咳了两声,她有些害羞,其实她本就这样,她很健谈,旁人只觉得她热情开朗,其实不然,她害怕穿半袖,怕发言,怕当人面唱歌。
“我……我唱的不太好…”
“很好听。”
“好…好吧…”苏沐晴拉着谢临简跑到角落。“我…我只给你听,你!你不许笑我!”
谢临简点头,苏沐晴吐了一大口气。轻声道,轻声哼着那不成调的不知名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