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不信,自己又在作甚么?
该杀不杀,一再手软。
她有些不像她。
苏沐晴尽力把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摇散出去。
都是假的,不过是她只是为了回家……苏沐晴这样对自己道。
苏沐晴抬手,抚上谢临简的眉心,“谢临简,无论如何,你是如何要我,要生要死,我只要你坦然。”
“我永不欺骗。”
谢临简并不懂得情情爱爱,甚至于其他任何情感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性质——拖累而已。
谁会放弃唾手可得之物,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为之牺牲。
他不会爱人。
他读书,不是为了明理,而是模仿。
模仿他人、书中的一举一动,在世间,他努力模仿。
模仿爱人,模仿君子。
他得做一个正常人。
苏沐晴不一样,他说不出来,苏沐晴就是不同。
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他不愿让苏沐晴离开,头一次,他放弃了原本布置好的计划。
苏沐晴盯着谢临简,轻嘆口气,“好……那我问你,凝之,你之前真的要杀我?”
谢临简道:“为何?”
苏沐晴道:“我有口有脑,我不信旁人的胡言乱语,有些事,我可以自己去查,也可以亲自来问,我不会因为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去肆意伤害,所以,告诉我,你之前当真是想要杀了我?”
谢临简低头轻笑,“绾绾,我拿你没办法。”
“是。我之前,只想杀了你。”
“为何?”
“你位高权重,若是死了,必定大乱。”谢临简道。
苏沐晴点头,原来如此,谢临朗没说谎,谢临简唯恐天下不乱,乱了对他才是最好,苏沐晴又道:“那现在呢,你还想吗?”
“不想。”
苏沐晴点到为止。
一则谢临简身上背负的比她想的要多,再问下去,怕是触及到谢临简背后的错综覆杂的真相,无谓再去揭露他人伤疤,来揭开自己想要的真相。
二则谢临简的话,五分真五分假,有些话不必刨根问底,因为本就没有坦诚相待,这样多时日,苏沐晴也是明白,命永远比爱重要,她要离开,离开这个随时会发生变动的地方,谢临简是她唯一出路,她要做那个深爱他之人,用爱铺路,打开这枷锁,所以最好做个聪明的傻子。
“好了。”苏沐晴起身,月色被云层遮挡,“我回去睡了。”
谢临简道:“绾绾…?”
“说一下,我能体谅你的想法,毕竟嘛,咱们并不是一队人,不过,体谅是体谅,生气是生气,谢临简,我很生气,并不会轻易消气。”
苏沐晴话说的明白。进了屋徒留谢临简一人呆立于院中,静静思考。
谢临简头一次觉得有些烦恼,他所读之书甚多,究竟是哪本书裏头,讲述了哄人呢?
江陇明同张继先到了地方。
虽说费了些力气,可总归是找到了线索,又让李洛渊先去禀告圣人,请旨带兵,此处覆杂重重,又是边境,一切都得天时地利人和,有些保障也是好的。
二人打扮成商贾模样。张继打听的清楚,说是此处有一处极为大的奴隶买卖之处,此处既不是大夏能管,也不是大盛能管,大夏大盛常年僵持着,也就使得此处春风得意,金玉满堂。
不过此处若是要进一步行动,要求极为高,张继对此想破了头,把目光盯在了江陇明身上。
“江司丞,你会不会吓人?”
江陇明对张继的奇思妙想习以为常,道:“不会。”
张继预料之中,“也对。不过你有天分,你是天然的冷脸,咱们如今势单力薄,若是直接打进去,还没等见到人,只怕是就折在裏头了。”
江陇明也明白,这次的确是不能使用蛮力,可如今苏沐晴下落不明,若苏沐晴出事,他又如何对苏老将军交代。
“你有什么法子?”
张继道:“我之前偷摸打听过,说是他们是每月十五开市,邀请各处的商贾大户,就是这几日了,咱们打不得他们,可打得那些人,咱们混上去。”
江陇明道:“你是如何打听到也如此多消息?”
张继洋洋自得,“我可是人见人爱,也就江司丞每日见我没好脸,怪伤心,不过江司丞,还是多笑笑说说话,大家就不会因为害怕而讨厌你了。”
江陇明皱眉,“没有。”
张继道:“什么?”
“我才没有被厌弃,也是经常说话的。”
张继笑笑,鼓掌捧场,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
简单来说就是先假扮商贾接近真正的商贾大户,然后就是江陇明上,直接打晕,换成他们。
顺利倒是十分顺利,二人还上衣衫,把原商贾轻轻拖进塌底,又带上了面具,得益于这裏的规矩,说要进去,须得以面具覆面,也给了他们便利。
张继正打算打趣江陇明,却头一疼,江陇明亦是,二人缓缓回头,面具应声而落,五人面面相觑,竟都是不可置信。
“也不至于心有灵犀成这样吧?”
绾绾其实是典型嘴硬心软,借着攻略借口去对谢临简好
害怕那样的结局,却也总觉得应该可以躲过去
还有一部分原因,绾绾虽然不愿意承认,她对谢临简好,也是因为某一瞬间,她在小谢那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不被重视,一个人孤零零承担起一切
她现在就是很心境覆杂,反覆横跳,因为她其实没多大,之后会详细写,希望能处理好这部分
谢谢大家的支持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