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她似乎都不必再等,可她仍在等候,可她在等什么?到底在等什么?
“有时候,其实许多事都没有答案。”张继道,“我们太执着于寻找一个答案,也忘了,有些事,本来就是无解的命题,所以何必去寻呢?世事并非都有答案。”
阿照道:“那我究竟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寻一个,不等的理由吧。”
阿照默不作声。,却有些恍然大悟,那些不堪入目的日子消磨了她的爱,李洛渊是李洛渊,少年郎是少年郎。
无论如何,就算李洛渊想起,他们真的好好告别,李洛渊都不再是那个人。
亦或者,正如张继所说,他们真的曾经告别过,在被她们遗忘的某日某月。
她要的,是好好的告别。
可如今对象已不再,只是醉了一梦罢了。
所以还等嘛?
不等了。
所以还怨怪嘛?
不怨无怪了。
谁都没错,只是错综覆杂,迷失了。
阿照抬头,她只是难过,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裏,她不知不觉的失去了那个少年郎。
她忽地想起阿渊离去那日,曾经给她吹过一段笛子,笛声悠扬婉转,却格外曲折,弦外之音苦涩难懂,非局中人无可得知,时至今日,她才有些明白,不过也简单,只一句话。
“阿照,不必等我,今日即是诀别了。”
云淡风轻,不知何时停了雪,厚积的云层散去,月明星稀。
“等不到了。”阿照眼角清泪划过。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他不会回来了。”
怀裏带着一把短笛,阿照思索着那日的笛声,低声默默一句。
“阿渊,我…我想你了,我也、不等你了。”
“阿照姑娘?”张继见阿照似乎神色不佳,试探性道:“你…你可还好?”
“嗯,很好。”阿照起身,双手合十,又从脖颈处拿出一挂坠,模样很是朴素,是用木头刻的,雕刻之人还不算熟练,细致处有很大缺漏。
“再见,李洛渊。”
阿照咧出个笑来,困扰她无数个日日夜夜,曾觉得一辈子都难以逃脱,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裏,突然和解,突然放下。
玉佩被阿照就地放下,仍在火堆裏。
或许问题的解决,总不是事先预谋,而是突如其来。
就那一瞬,忽地明白过来,找到了本心,亦放过了自己。
柳毅此时出来,一脸焦急,快步走到阿照身边。
满是踌躇,“阿照…有,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柳毅万分为难,他不是不明白,阿照对李洛渊的在意,只怕是得知了,会不顾一切的去救。
他心疼,却也没办法。
他不能阻止阿照,不能把她蒙在鼓裏,阿照是个人,自己不能自以为是的保护,那样并不尊重。
至少在他这裏,阿照可以做自己些,无论如何,他都会陪伴,就算是死,也决计不会让阿照孤零零一人。
“阿照,李、李洛渊他,他可能要出事。”
阿照眉头一紧,道:“怎么了?”
“我们在裏头,发现了些东西,锦茵姑娘、锦茵姑娘可能没那样简单。
她来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为了杀掉李将军。”
“放了她!”李洛渊冷冷的声音从谢临简背后响起。
此时谢临简正把锦茵整个人挂在房梁上,用苏沐晴头上的发簪刮着她。
“放了她?”谢临简笑笑,“不可能。她伤了不该伤的人。”
谢临简划开锦茵右手腕处,随后用火烤,锦茵皮肤下即刻显示出有东西蠕动的模样,不一会儿,一只黑色的蛊虫从手腕的伤口处爬出。锦茵痛苦不已,头上冷汗直流。
“很快,很快。”谢临简喃喃道,锦茵胸口处不断有血迹滴落,不过他并不在意,把蛊虫放置在手上,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来。
李洛渊呆楞楞站在下头,他被谢临简的疯魔吓住了。
他胸口那处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怕是会流血致死,可他浑然不顾,拿到那只虫子,就跌跌撞撞跑到那边躺着的苏沐晴身边。还不忘擦擦自己带血的手,把人环抱住,研究起蛊虫来。
真是疯子…李洛渊心道,而后想到锦茵,紧忙上去把人放下来。
“锦茵,你可还好?”李洛渊急切的把锦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
锦茵摇头。还是虚弱。整个人将将靠在李洛渊怀中。
“我…我没事,热水可放好了?”
李洛渊点头。“你刚才让我放的,我也都放了。”
锦茵扯起嘴角笑笑。“那就好,你…你跟我来。”
“可,他们二人是发生生了何事,你又为何会如此?”李洛渊摸不到头脑,也就直接询问。
锦茵似乎有些为难,仍旧沈稳道:“洛渊还是先去,治病要紧,之后我会细说,我不瞒你。”
李洛渊虽有些迟疑,可锦茵三劝两劝,他也无力拒绝,跟着人走向那浴盆,李洛渊见锦茵迟迟没动静,刚要问,却被锦茵从心口穿进一刀。
李洛渊来不及反应,只觉心头一痛,随即掉落入浴盆之中。
“锦茵?”
“李洛渊!”锦茵阴沈着脸,冷声道,“我本来,就是为了你的痛苦才来的。”
“从今日起,我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