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架
地鼠一号现在很心虚。
同样的,地鼠二号也非常心虚,甚至比地鼠一号还要心虚。
春雨海盗船的被掏空后,宇宙飞船整个船身都开始急速下降,船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稳住人形,不断上下颠倒,只感觉眼前发黑,有星星在眼前打转。
幸好飞行船掉落到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让他们逃脱了坠入无边黑暗的恐怖命运,否则他们估计全都要一起完蛋,手牵手迈向另一个世界。
地鼠一号和二号躲在底部,都不敢出去。
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下什么错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同时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出了两个字——心虚。
神礼:“妈…妈妈,我们要出去吗?”
礼弥咽了口唾液:“要…要不不出去了吧,我总感觉我们现在出去,貌似会被外面的人打死的样子。”
她说得没错。
在飞行船上下颠倒时,曾有过一次这种经验的夜兔们就齐齐明白是谁干的了。
而在发生上下颠倒时,神威和礼神还正在沈溺在激烈战斗中,这一晃,让神威一不小心成功地把操练室的墻面给打碎,墻体下坠,给二人埋到了石头下。
神威将神礼护到怀中,用身体替她挡下攻击。
礼神哪经历过这种事,双眼裏写满了迷茫与不知所措:“这…这是怎么了?”
神威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你应该去问你的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罪魁祸首们虽然有心躲藏,但一直藏起来也不是个办法,当礼弥和神礼悄咪咪地从地底钻出时,二人刚冒出头部,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便被抓住了。
神威抓住了礼弥,而神礼自然是被礼神给禁锢住了。
神威正想开口说话,礼神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对着神礼的头来了一巴掌,暴怒道。
“蠢货,你都做了些什么!”
该…该说不愧是拥有最强夜兔基因的女孩吗。
神威和礼弥没教过她骂人,估计她是跟着船上的那些夜兔们学的,耳听目然下,她也学会了。
礼弥觉得这样有点不好。
她蹙眉,打算纠正礼神的这种行事作风,并让她不要骂人,神威却在她耳边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在下面做了什么?”
礼弥打了一个激灵。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视线飘忽,看看上面有看看下面,就是不和神威对上视线,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干嘛呀,我就是好奇,去下面看了一下。”
神威不拆穿她,顺着她的话笑瞇瞇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呢?居然能让你特意跑下去看,想必是很漂亮的风景吧。”
礼弥语塞了。
下面能有什么东西?全都是一些钢筋水泥,她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跑下面去欣赏这些东西。
话说不通,礼弥便想逃跑了。
她在这上面一项很擅长。
礼弥寻找着机会逃跑,可神威又不是傻子,他自然不会给礼弥这个机会。
神威用胳膊架住礼弥,让她微微漂浮在空中,声音宛如从地狱而来,一字一句问道。
“你的眼睛为什么一直不看我呢,是因为做错了事情,所以心虚不敢和我对视吗?”
礼弥被神威架着抬走了。
而这一边,神礼也被礼神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过,用“狠狠教训”来形容可能有点不太合适。
因为神礼虽然没那么擅长战斗,但却更多继承了礼弥的基因,和礼弥一样拥有刀枪不入的特殊体质。
礼神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嗯…用更通俗的话来讲,礼神的攻击于神礼而言,就像是在挠痒痒。
小神礼不知道隐藏心思,他太小了,性格也很单纯,面对礼神的攻击,他只是眨巴眨巴了眼睛,犹豫着问。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
礼神:“…什么?”
神礼:“姐姐,你为什么要一直不停地给我挠痒痒啊?我也没有哪裏痒痒啊。”
礼神:“…”
神礼:“不过姐姐给我挠痒,我很开心呢,这样吧,下次我再有哪裏痒痒的时候,就喊姐姐来吧。”
礼神怒了。
她认为神礼这是在挑衅。
小礼神的性格过于暴躁,她愤怒地将神礼推翻在地,拔高音量怒吼。
“我要分家——!!你不许再喊我姐姐了,以后你跟着那个战斗狂在一起,我跟妈妈在一起,你们不许再靠近我和妈妈——!!!”
小神礼傻眼了。
他不服气这样的分配,一边流着豆大的泪珠,一边哽咽着说:“凭什么啊?”
“为什么只有你才可以跟妈妈在一起啊,我也是妈妈的孩子啊,你太霸道了,我讨厌你,我不要让你做我的姐姐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地也推了一下推开礼神。
“而且,明明你跟爸爸更像,我跟妈妈更像,要分家也是我跟着妈妈,你跟着爸爸吧。”
“你说什么,你这小鬼别蹬鼻子——”
礼神的话被打断,神礼以比她还要高的声音喊道。
“而且,我们明明是同时出生的,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喊你姐姐啊——!!我也想当哥哥,我也不想一直当小的那个,凭什么我要一直做弟弟,要一直听你的话啊!!”
“臭小鬼,有本事你就跟我打一架,我们以实力来决胜负,看看到底是谁厉害,谁更适合当老大,你这么弱也想当老大?!”
“强弱又不是光靠拳头来决定的,我也可以在其他方面上胜过你啊。再说了,妈妈也不喜欢暴力,你这么暴力,只想依靠武力来解决问题,妈妈肯定不喜欢你,更喜欢我!”
“臭小鬼,你说什么——?!”
他们扭打在一起,礼神不断向神礼落下一个又一个拳头,而神礼虽然不比礼神,却也继承了神威的基因,还是比普通人要强一点,自然不敢示弱,奋力地向礼神进行着攻击。
小孩子的声音尖锐,扭打在一起的动作又毫不收力,船上的夜兔们都被他吸引来,看到这一幕,可谓是心惊肉跳了。
阿伏兔直接走上前,强行把他们拉开,一左一右地将他们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问。
“你们吵什么?”
礼神:“他说我是暴力狂,还不喊我姐姐,对我一点也不尊敬,这样的臭小鬼就该让我给他好好立一个规矩!”
神礼:“你还说我是柔弱的小地鼠,除了打洞什么也不会呢!而且我不要再当弟弟了,我要当哥哥,以后你做那个小的,我来给你立规矩!!”
行动被制止,二人便开始对彼此进行言语上的攻击,谁也不肯示弱,非要争出个大小和对错来。
阿伏兔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感觉头疼欲裂,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只能说这两人不愧是礼弥和神威的孩子,在难搞程度上简直和他们一模一样。
阿伏兔受不了了:“闭嘴。”
“你们不是想决出一个胜负来吗?”
他心思一转,笑了一声说道:“那就按照我们夜兔的方式来,约定个日期,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输者不能抱怨。”
“不行。”
小神礼瞪眼:“她浑身都是蛮力,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啊。”
“臭小鬼,你说谁浑身都是蛮力呢,我告诉你啊,你——”
阿伏兔一边捂住礼神的嘴巴,一边缓慢道:“谁说战斗中只能依靠蛮力了?战斗胜利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力气不够,那你可以思考其他办法。”
神礼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他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珠,点了点头:“好。”
礼神也同意了。
她冷哼一声:“哼,你可不要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到时候我才不会手下留情,我要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明白到底谁才是老大!”
这场战斗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不过在那之前,春雨海盗船上的所有人,都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无法被忽视的首要问题。
——他们降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球上,此地鸟不拉屎、鸡不下蛋,除了萧瑟的风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种场景…好像特别熟悉呢。
另一边,礼弥被神威提着塞进了屋裏。
她心虚得不行,心臟慌得怦怦怦直跳,两只眼睛不停地乱转,生怕神威对她做些什么。
可神威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笑着,平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但礼弥认为这样更可怕。
这…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狠下心,眼睛一闭:“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挖洞挖上头了,一时没考虑到其他的,你要怎么惩罚我的错误,都随你了,我接受。”
礼弥还是很愧疚的。
“惩罚?”
神威歪了歪头,大梦初醒般回覆:“啊,确实该好好惩罚一下呢,毕竟你毁了我的春雨海盗船,我很生气呢。”
“不过,貌似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呢。”
礼弥疑惑:“是什么?”
神威不回话了。
他笑着註视着礼弥,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拎起礼弥的肩膀,步步走到空旷之处,又猝不及防地松手,阴沈道。
“挖洞,我看着你下去。”
礼弥:“啊,啊?”
她懵了。
为什么还要她挖洞啊?
神威扔给了她一些修理的工具,像是要故意强调一般,语气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在其中,一字一顿道。
“你下去,把那些被你挖坏的部分都给修理好,我亲自看着你修理。”
礼弥:“…”
怎么说呢,挖的时候有多快乐,现在的她就有多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