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微笑,无论是杀人的时候,还是在日常生活中。
一般来说,微笑都是用于表达开心的表情。
可对于神威而言,微笑却是他的一贯表情,尽管都在微笑,可他微笑的含义却不一样。
就比如现在,他脸上的微笑代表着,他现在进入了完全愤怒的状态。
轻轻一拳就可以毁灭一个人的那种愤怒。
“嗯,就这样直接堂堂正正地对我说这些足以激怒我的话,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我还挺佩服你的呢。”
神威先是称讚,可这句称讚反而更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竖起汗毛来。
该怎么办!
等会团长要是出手的时候,怎么也要想办法拦住他吧,不然万一他真的把人家给打死了,事后后悔,到最后受罪的不还是他们吗?
夜兔们坚定想法。
不管发生什么,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们一定要把愤怒至极的团长给拦下来!
可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神威只是啧了一声,摁住了礼弥的头部,烦躁地威胁道。
“下次再这样,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恐怖的威胁。
等会,真的恐怖吗?
不对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发展的?
团长不应该直接扭断她的脖子吗?为什么还要威胁一下,只是简简单单的警告?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团长吗?
他是不是被夺舍了,我们的团长被另一个人取代了吗?
因为他们的疑惑眼神太过于明目张胆,神威转过身来,微笑着面对所有人,问。
“怎么了,你们是打算和我打一架吗?我很乐意哦~”
“说起来,我现在很生气,需要什么东西来发洩情绪呢,你们有谁想跟我打一架吗?”
他轻飘飘的问句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了。
果然,团长还是团长,他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他只是对礼弥特殊!!!
“既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那就由我来挑选对手啦~^_^”
神威不再摁住礼弥的头。
他跳跃到人群中,随便揪出来几个夜兔,道:“嗯,就你们了吧,我好像都没有跟你们好好打过一架呢,今天就当个试手吧。”
那几个冤种夜兔全都变成了黑白色,表情都类似于“qaq”。
但都没拒绝。
夜兔到底是好战的。
他们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一个种族,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种族,热爱战斗,沈浸在战斗之中。
他们享受着鲜血流淌在皮肤表面的感觉。
礼弥也没想到神威是这种反应。
她都做好神威一拳锤上来的准备了。
反正神威的攻击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礼弥根本就没想躲。
可神威这个反应,礼弥是万万没想到的。
她迷茫着看了一圈夜兔们,视线最终停留在神威的背影上,内心万分不解,却无人能给予她解答。
就在此时,刚刚一直保持着默不作声的神晃拍了拍她的肩膀。
礼弥茫然地抬起头去看神晃,对方却一句话也没说,只向她咧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的照射下亮得晃眼。
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礼弥:…?什么玩意?
她犹豫着问道:“呃…您这是做什么?”
神晃却不回答。
他拍了拍礼弥的肩膀,又向礼弥点了点头,就这样走了。
礼弥更懵了。
虽然说是走,但因为没有交通工具,神晃还是被迫要跟春雨海盗船同行。
对此,神威表示非常不满意。
“餵,秃头大叔,你在宇宙中混了这么久,连自己的交通工具都没有,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嘛。”
他持续不断地发动着言语攻击。
“还什么最强呢,最强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还被迫要借着别人的交通工具,真是可笑啊可笑,说出去指不定会让哪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笑掉大牙呢~”
“果然,最强早就换位啦~我才是现役最强哦,你已经可以退休啦,秃头大叔~”
他不仅擅长实体上的攻击,在言语攻击上,神威也强到离谱。
“话说退休后的秃头大叔是不是就是失业了啊,好惨哦,在这个年纪失业,你的女儿也会嫌弃你的,毕竟谁也不想看一个秃头大叔在家裏天天坐着。”
这…这个可恶的臭小鬼!!
怎么就长成了这样畸形的性格!!
神晃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不再沈默着向前行走,直接拉下随身携带的那把伞,向着神威身边射去。
这种简单的攻击,神威轻轻松松就可以躲过。
他跳跃到另一个位置上,语气轻快:“哎呀,秃头大叔恼羞成怒要打人了,好恐怖哦~”
幼稚到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大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貌似从神晃来后,神威显现出了稍微的幼稚感。
礼弥註意到这一点。
但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正打得激烈的两人,用胳膊肘捣了捣同样在观看着一幕的阿伏兔,询问道。
“餵,你们团长是一直都这么幼稚吗?”
“啊,这个要怎么说呢。”
阿伏兔没有立刻回覆她,眉眼裏似乎带上了稍许的笑意,但那笑意稍纵即逝,很快便消失在礼弥的眼前,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样。
他回覆道:“团长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现在可能遇到了能真正成为他对手的人,所以才释放出了本性吧。”
“嗯…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的,你不觉得吗?这样团长也有发洩情绪的人,不会再找和他实力悬殊巨大的人打架了。”
阿伏兔忽然嘆了口气,深有感触道:“不然根本不叫打架,只叫互相折磨。”
他的这句话好像有隐情的样子。
礼弥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是互相折磨。
阿伏兔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但礼弥总觉得,原因并非如此。
或许是因为面对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神威的态度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亲生父亲啊。
她也想再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次,不仅仅是父亲,还有她深爱着的母亲。
可她的种族都已经灭亡了,又何谈再见呢。
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想到这裏,礼弥陷入了沮丧之中。
她将宝贝蛋抱得更紧,死死地抱在怀中不肯松手,身旁围绕着一股浓厚的悲伤氛围。
神威停下了打斗的动作。
他望向礼弥的方向,虽然脸上仍带有笑容,但心思却已暂时不在这上面。
和神威正在战斗中的神晃自然是第一个註意到神威心不在此的人。
他顺着神威的视线望去,视线裏浮现出少女的单薄身影,心中已经了然。
神晃蓦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促使神威回过神来,他蹙起眉头,不悦地问。
“笑什么?”
“在笑你终于有了要保护的人。”
神晃的话莫名其妙,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人一旦有了要保护的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神威,你也是。”
“不要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很让人不爽。”
神威拒绝和他对话,连连发起攻击,心情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打斗时的快.感,异常地烦躁。
“都有了该做的事情了,现在和我争斗这些还有意义吗?”
神晃不紧不慢地接住神威的所有攻击:“和我打架什么时候都可以,并不是眼下最紧急的事情,现在你最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去安慰那个小姑娘吧。”
他落下轻飘飘的一句。
“不然,要是人家真的对你心灰意冷,你就真的彻底没有希望,只能一个人哭鼻子咯~”
稍微带着些挑衅的话语。
换作是平时,神威根本不会理会。
可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个又一个,他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驻足在原地,脸上保持着微笑,道:“哭鼻子这种事情,只有你才会做哦。”
“不过秃头大叔和哭鼻子好像有点不相符合呢,看上去会很辣眼睛的样子,你还是算了吧。”
在口头攻击上,没有人能在神威这裏占便宜。
他不再停留在这裏,直接跳跃起身,只是一步便跳到礼弥面前,呼喊道。
“餵。”
让他说一句好话实在是困难,神威只会说出富含攻击性的嘲讽话语。
就像现在,他脱口而出道。
“你一个人在自顾自地沈浸在什么东西裏面?看起来好恶心哦。”
刚刚还沈浸在悲伤气氛中难以自拔的礼弥:?
拳头再一次硬了。
她果然应该再锤一次这个混蛋。
比上次还要更狠的那种。
她强忍着怒意,脸上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神威,你在说谁恶心?”
“啊,抱歉呢。”
神威故作惊讶:“不小心说了实话,好像伤害到你脆弱的小心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