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海
丁皓一不知道葫芦裏卖的什么药，晚上居然真的开了个会，尹星桥原本跟乔可微说好今晚回家陪她过周末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取消。
李斯嘉也很意外：“真的有任务？”
丁皓一掏出一份文件夹，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探海计划”。
尹星桥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这是什么？”
丁皓一：“还记得‘颈上疤’吗？”
刘思源：“那个逃跑的腺体贩子？”
“没错，”丁皓一开始简单介绍，“‘颈上疤’也就是季乔，在上次清剿计划中成功逃脱，至今仍下落不明，据线人传回的可靠消息，近日有目击者曾在在邻市下属的苏县发现季乔的行踪，经过警方初步查探，锁定了一间大型废弃化肥厂，但这间化肥厂早在十年前就已废弃。”
“十年间，该厂三次转手，目前该厂的所有权归属于苏县当地的一个电商老板，但这人三年前便定居国外，而场子每个月仍在消耗巨额电量，周边居民却反应该厂自十年前便因为生态污染问题停止生产。为避免打草惊蛇，军区决定派我们银汉秘密潜入这间废弃化肥厂进行调查，因为该厂名为‘越海’，所以此次计划被命名为‘探海计划’。”
尹星桥认真听完了丁皓一的讲解，又细细阅读了一边计划书，开口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丁皓一说，“时间比较急，我也是今天早上突然收到的消息，我知道这周末原本是一个月一次公假，但区裏下任务了，大家体谅一下，李头儿答应我们，任务结束给我们银汉单独放一周的假。”
“啊，我奶还说要我这周回家呢！”刘思源瘪瘪嘴，“还有斯嘉哥，不是说你妈妈这周末会回来吗？你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嗯，”李斯嘉点头，“但还是任务要紧，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小副队你本来今晚是要去干嘛？训练吗？”
“我也是回家。”尹星桥说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乔女士永远18”。
“我去接个电话。”尹星桥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刘思源见状也跟着出了门，“我也去给我奶打个电话。”
丁皓一见两人出去这才看向林秋，刚才宣布了任务之后林秋就一直没说话，虽然他平时也不爱开口，但丁皓一知道他现在情绪不好，“本来是你俩见面的日子吧？”
林秋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最后把屏幕放到丁皓一面前，“票退了。”
丁皓一拍拍林秋肩膀，“再撑一年。”
“就因为这是最后一年才难熬吧。”李斯嘉脸上带上几分忧愁。
“没什么难熬的。”林秋嘴硬了一下，大家都没再说话，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关灯前，丁皓一扫了一眼，发现尹星桥的水杯落在了椅子上，他拿起水壶，又扭头看了看已经陪着林秋走到拐角的李斯嘉，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知道了妈，这不是突发情况嘛。”尹星桥放软了语调，有几分撒娇的意思，他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上个月的公假因为临时有队长培训，他和丁皓一都不能离开军区，这个月的公假又碰上任务，乔可微早就念叨着想见儿子了。
“知道了妈，你放心，后天任务结束我一定马不停蹄往家裏赶。”
“行行行，你来接我行了吧？”尹星桥语气裏带上几分笑意，“然后我陪你去逛街，算是赔罪，这样算不算有诚意啊，乔女士？”
“好，那就这样说，我先挂了，你看电视去吧。”
尹星桥挂了电话，向楼梯口走去，准备回宿舍洗澡早点休息，一转角却在臺阶边看见了靠在墻上丁皓一。
等我？
尹星桥着实意外。
“有事？”
丁皓一将尹星桥隔老远就停住脚步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动作看得分明，整个人又一阵烦躁，这人刚才在电话裏分明是柔软又轻快的语气，见到自己的一瞬间却又变得充满防备。
“你的水杯。”
丁皓一语气很冲，把水杯朝尹星桥一抛，后者稳稳接住，看了丁皓一一眼，丁皓一的眉心总是微微蹙着，落在尹星桥眼裏，就变成丁皓一总是对自己不耐烦。
“丁队长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接走，不必勉强自己。”
听见尹星桥突如其来的摊牌，丁皓一眉毛扬起，“明明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尹星桥眉头也拧起来，不可置信道：“我？”
“不然呢，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看？”
“难道不是你先挑衅？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丁皓一厌o？怎么又成了我的错？”
“我——”
丁皓一被这句“厌o”堵得说不出话。
一时间，尹星桥脑子裏划过无数个造成丁皓一突然抽风的可疑理由，忽然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上次演习我人头比你多，你不服气，想打架是吧？”
丁皓一：“？？？你在说什么？我至于那么小心眼吗！”
“不是？”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我好心好意给你送个水杯，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丁皓一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转头下了楼，一路上也没弄明白自己干嘛要犯贱留下来等尹星桥给他送那个破杯子，为什么不直接拿给李斯嘉代为转交，或者就把那个破杯子留在会议室又能怎样！尹星桥是会渴死吗！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的尹星桥！
！丁皓一在心裏念叨了一路，好像只要重覆的次数够多，就能充分证明他讨厌尹星桥这件事。
尹星桥看着疑似“负气出走”的丁皓一站在原地也有几分不知所措。
误会他了？不是厌o吗？不是从不搭理自己也不正眼看自己的吗？怎么突然就有一片“好心好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尹星桥下了结论，立马拧开水杯看了看，虽然没有异样，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水倒光了，回去还用洗洁精把杯子洗了三遍，这才放心用了起来。
——
第二天晚上，五人准时到达苏县越海化肥厂外，这个废弃工厂面积很大，从外面能直接看见许多大型反应釜，在黑夜中看不清斑斑銹迹，却寂寥阴森。
丁皓一在门上摸了一把，“大门上的銹迹不如周围护栏上的多，三个月内起码有人从正门进出。”
尹星桥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地面上有车辙痕迹，应该是中型以上的运输卡车。”
林秋：“设备报废，没有生产，却有大量电力消耗，只怕裏面藏了什么。”
“走吧，藏了什么，进去看了就知道。”
一行人从护栏翻了进去，没走大门，工厂范围大，破旧的厂房外有不少大型设备，各种反应炉林立。
“这地方好适合抛尸啊，”刘思源感嘆，“往那些罐罐裏一扔，谁还能找到。”
丁皓一：“那你可得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