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开花
而来人也没想到谁底下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宋伶冒出水面时,还楞了一下。
“抱歉。”宋伶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游远,在他起身时山庄裏突然起了风,风吹开了来人面前的白雾,月色下那人手裏端着一杯玉色的酒盏,看着他说了一声无事。
但宋伶却是猛地从水裏站了起来,此时他们所在地方水位并不深,所以才能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来人见宋伶起身贴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宋伶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头顶到眉眼,到那漂亮的嘴唇与下颌,从脖颈上的凸起,到展开的锁骨和锁骨下健硕的胸膛。
甚至连胸膛上的锁印都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一头墨发铺散在水中,他整个人看上去闲适极了,甚至面前还漂浮着摆着酒杯的托盘。
“凤揽亭。”宋伶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他眼裏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感怀,除了白日裏惋林夫人变化的那一次,这还是他在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凤揽亭。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境下罢了。
“哟,你认得我?”凤揽亭对他一挑眉:“小子你什么来历?”
宋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着他的目光满是覆杂:“你不认得我了?”
凤揽亭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托盘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让我猜猜…你是花金瑶的那个独生子?现如今合欢宫的小宫主?”
猜对了,却又没完全猜对。宋伶隐下眼中的情绪向他拱手道:“晚辈见过伐魔上神。”
不过不等他正经行礼,凤揽亭却一摆手不耐烦道:“别来那一套,破坏我泡温泉的兴致。”
宋伶从善如流地停下了后续的动作,但他也没有走开,反而还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您知道我的来历,难道家母常在您面前提起我?”
“提过,但不是经常。”凤揽亭看见了年轻人向自己靠近的小动作,但他也没动,任由他靠过来:“你长的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当年你还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估计你也不记得了。”
宋伶一点不想从凤揽亭嘴裏听到他抱过小时候的他这种话,总感觉一下子就把两人的年龄差距摆在明面上来了。
“宫裏人也是这么说的,都说我肖母,但我觉得他们也没见过我亲爹是什么样,所以说不出肖父这种话。”宋伶顺着话题说了下去,凤揽亭看着随着他靠近温泉池裏一圈一圈漾开的波纹,眸光渐沈。
“你也像你的父亲。”凤揽亭半个身体躺倒在温泉池的边沿上,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给自己斟满酒杯,但只端着,并不喝。
宋伶从深水区走到浅水区,他身上还穿着一层白色轻薄的裏衣,此时已经完全被水给打湿,黏在了他身上,月光下,他泡过温泉的皮肤莹润如玉,一头青丝随意地扎成团子绑在脑后,只有几缕额发贴在他的脸颊之上。
“您之前去过合欢宫?是为了母亲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为了一个人。”
宋伶已经走到了凤揽亭面前,晚风吹起他湿润的衣摆,他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氤氲的仙草味道,湿哒哒的,
他在克制自己的气息,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自己看上去过于激动,但他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急切,就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抱住眼前的男人。
“他是谁?”
“时间过去了太久,我忘了。”凤揽亭像是没看出宋伶的急切,语气散漫道,他拿着酒杯的手晃了晃,似乎并没有为这个人挂心:“他死了,我找了他五百年,现在也没找到,所以无所谓了。”
但他话音刚落,宋伶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怎么能无所谓!”
凤揽亭手中的酒没洒在温泉池子裏,反倒是因为宋伶的动作泼了自己一身,他皱着眉将抓着自己衣领的宋伶推开:“你这小子发什么疯?你娘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放开!”
但宋伶却并没有听他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对着那张还在吐出伤人言语的唇,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只是因为吻法过于急躁不小心在凤揽亭的唇上留下了一点印记。
“恕晚辈冒犯了。”宋伶在间隙中哑着嗓子说道。
凤揽亭差点气笑了:“你做了事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宋伶沈默了一瞬凑近他,在距离他还有一指距离时停下:“那让你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