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污蔑
见过宋伶以后,莺儿和燕儿从自家主上寝殿离开的时候心裏都在想,不愧是能当主上道侣的人,这气度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那种在凡间给皇帝当妃子都得是正宫的那种。
江安见她们俩嘻嘻哈哈地从凤揽亭寝殿走出来忍不住问:“你们俩干嘛去了?”
“去看那位宋公子去了。”莺儿老实地回答道。
“你们感觉怎么样?”江安手裏剪窗花的动作没停,语气倒是挺感兴趣地询问道。
“挺好的,长得好看,说话也挺有气势,不像是一般传闻中的软脚虾。”燕儿评价道。
“早和你们说了,别小看合欢宫的门人。”江安也笑了笑:“好了,别去打扰人家休息,我这裏事情多的都做不完了。”
江安说完,就让她们去通知武心殿其他负责守卫的将士们,主上那边催的急,他们得赶紧将武心殿主殿装扮起来,虽然武心殿家底并不深厚,但是别人办仪式该有的东西,他们也不能少。
两人答应了江安,带着红纸红绸就赶紧去找人去了。
因为凤揽亭一句话,原本还在备战中肃穆凝重的武心殿气氛,一夕之间变得喜气洋洋,武心殿的将士们一边往墻上贴红纸,一边满脸茫然,但他们毕竟是凤揽亭亲手带出来的,也知道在武心殿,一切以凤揽亭的命令为准。
所以红纸贴了,红绸挂了,各种成双成对寓意吉祥的东西流水般往武心殿裏送,将士们要么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主上的道侣是何许人也,要么放下了长刀练习起了唢吶,成天滴滴呜呜吵个没完。
没办法,江安总觉得没有唢吶的声音就没有成亲的氛围。
但也不知练习唢吶的武心殿将士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哪也不去,就喜欢在关着凤月炀的院子外练习。
没有主上的指令,他们动不了凤月炀,但也没说他们不能从别的方面打击报覆啊。
于是凤月炀的房门外从早到晚就是锣鼓喧天,哪怕凤月炀隔绝了自己的五感也能感受到那股闹腾劲,他实在不明白这些武心殿的人成天在折腾什么。
明明他们主上随时都有入魔的风险,神庭也已经发兵打了过来,他们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烦着烦着,他也总算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而到傍晚时从他门缝裏递进来的纸条更是证实了他的怀疑。
[凤揽亭有意与宋伶结为道侣。]
纸条上的信息非常简单明了,但对于凤月炀来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荒唐,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先不提凤揽亭的真实年纪有多大,光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就註定是一辈子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为什么凤揽亭会如此突然地想要和宋伶成为道侣?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凤月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原先还想按照原本的计划,静待其变。但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宋伶和凤揽亭有了什么接触,他浑身上下就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荒唐!荒唐至极!
凤月炀情绪激动之下只想马上去阻止这场闹剧一样的仪式,但走到门前时,他又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为什么凤揽亭偏偏要这个时候举办仪式,以他的性格不该以封印为重吗?难道说,他现在已经入魔了?入魔后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礼义廉耻,道德尊卑,他们的欲望会被放大到极致,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得到。
而宋伶,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但那天他从天而降,显然也没有任何准备,他和凤揽亭之间没有交集,怎么会同意自愿与他结为道侣。
这两种猜测之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魔化的凤揽亭看中了宋伶的容貌,在这几天裏对他的欲望逐渐高涨,以至于想要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宋伶无法违抗修为境界远高于自己的凤揽亭,只好选择委曲求全。
凤月炀的双手狠狠锤击了一下门板,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早知如此,他就该提前让人留意宋伶的动向,他本以为宋伶已经乖乖回合欢宫去了,不会有什么岔子,但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来了荒北。
他的心头血和内丹对于小柔来说至关重要,他不能让凤揽亭妨碍他的计划。
于是他门也不推了,大声喊起来:“来人啊!我要见我义父!我有事要向他禀报!”
守在他院门外的将士们虽然打心底厌恶他,但毕竟现在情况特殊,主上对他的态度不明,按照规矩,他们也不能忽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