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对上两只巨大的,在黑暗中发着光的,蛇眼。
她当时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吓得连尖叫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条巨大的墨色飞蛇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即将被吓晕的时候,从蛇背上才跳下来一名穿着月白色衣服的青年,那青年貌如春花,在月色下像那月华古神一般,清俊不可方物。
但等她看清楚了以后:“宋伶!!你要死是不是!”
要不是她没穿拖鞋她肯定得对着他扔两只。
“师姐你听我解释!”宋伶一边阻止自家师姐的暴力行为,一边扭头去看旁边看热闹的巨蛇:“前辈你快变回来啊。”
于是花有闲就听到那巨蛇口吐人言说了一句麻烦,随后身形便如墨烟散去,一名身材魁梧挺拔,面容英俊阳刚的男子自墨烟中走出,只稍一个眼神,她就吓得松开了抓着宋伶衣领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人…这人他…
“师姐,他是姬远前辈,是凤…伐魔上神的朋友,来保护我的。”宋伶一边整理着自己在空间中穿梭变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不忘给自己师姐解释。
“伐魔上神的朋友?!”花有闲惊叫一声,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一个箭步躲到了宋伶背后:“你你你疯了,他他身上这么浓的魔气…你当我瞎吗?”
宋伶听花有闲一说,这才意识到这一点赶紧看向姬远:“前辈,麻烦将魔气收一收,不然我们这边弟子胆小,你光站在旁边都够吓死一片了。”
姬远瞥了一眼躲在宋伶背后的花有闲:“这就吓成这样了?你这合欢宫裏的人都这么没用?”
“他们没见过魔族嘛。”宋伶打着圆场,一手拉住自己师姐,一手给姬远指路,姬远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周身魔气一敛抬脚就往合欢宫主殿走去。
花有闲见这位大佬走了才抬起手给了宋伶一下:“你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怎么招惹回来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往我面前一站我大气都不敢喘了,他到底什么修为啊?”
宋伶打着哈哈说只是跟着凤揽亭在荒北认识的大佬,其他的他也不便透露,让花金瑶赶紧回去休息,他准备明天召集合欢宫所有人议会。
花金瑶看宋伶脸色,见他神色郑重也没再耽搁:“那你把那位伺候好,我先去睡了。”
宋伶看着花有闲走远,这才追上姬远。
而姬远现在站在合欢宫的正殿门口神色非常震惊:“小孩,凤揽亭真是你道侣?”
宋伶楞了一下:“是,有什么问题吗?”
姬远啧啧两声:“看了你这屋子,我才知道那家伙住的简直就是一个石头堆,我之前捏我那人间境时还参考他的意见,现在看来他那也就是乡巴佬级别。”
他一边感慨一边新奇,满打满算他也有千年之久没有踏上过九重天的土地,刚刚在吉州那边落地,遍地都是阵法他还没看出有什么新鲜,但现在他站在这合欢宫门口,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富贵,什么叫漂亮。
“我原想着是你攀附了他,这样看来反而是他高攀了你。”
宋伶陪笑:“哪有前辈说的那么夸张,我们谁也没有攀谁,前辈飞了这么久,累了吧,要不要随我去歇息?”
姬远几十年不睡都不会累的人,此时看着一定被侍女点燃灯火显得更加金碧辉煌的合欢宫,他内心好奇的火种瞬间也燃了起来:“你们睡觉的地方也这么漂亮吗?”
宋伶笑的很是和蔼:“你去了就知道了。”
省去姬远跟在宋伶后面又是怎样一番长见识不提,等他最后享受完了一整套的按摩沐浴服务以后躺在香香软软的床时,他突然想感慨一句,什么叫神仙日子,这才叫神仙日子。
难怪她想留在九重天呢,有这样的地方,他也想留在九重天。
宋伶看着姬远歇下后,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刚打开门,就见裏面灯火通明,花有闲,蝶衣长老还有白眉长老都在他的寝殿之中,见他回来,六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花有闲道。
当宋伶把自己离开合欢宫后发生的一系列事给三人说了之后,除了蝶衣奶奶的脸上依旧是笑瞇瞇的以外,另外两人的神色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白眉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满脸愁色,而花有闲则是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难道九重天要没了?”
这话刚一说完就被白眉长老拍了一记:“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九重天怎么可能会没,而且人家小伶不是说了,有伐魔上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吗?”
“话虽如此,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伐魔上神就一个人,万一出什么岔子…”花有闲越想越是不对,她得找一天把自己的那些珍藏都给好好埋起来。
“小伶,你说神庭和世家打起来了?”蝶衣长老看向宋伶,宋伶点了点头,蝶衣奶奶目光看向门外吉州的方向嘆了一声:“也是该有这么一天,当年圣君退位便出了岔子,神庭为其遮掩了这么些年,早就引起世家的不满了。”
“奶奶你是说五百年前天帝退位一事?”宋伶看向蝶衣长老,他那时模模糊糊只听到了一点风声,还是凤揽亭有意给他说过,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传言道,真正顺应天道而生的新圣君已经被人给杀了,坐在那位置上的是个假货,因为他不为天道所接受,所以这些年九重天各种灾祸不停。”蝶衣长老慢条斯理道。
“你怎么不早给我说。”白眉长老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蝶衣长老,蝶衣长老摇了摇头:“这种事没有证据,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对了,你娘回来的事你知道的吧?”蝶衣看向宋伶,宋伶点了点头。
“唉,她也是个可怜孩子,当初离开合欢宫也是迫不得已,你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就少说她两句吧。”蝶衣看向宋伶,宋伶神色有些不自在,心想自己早就说过了,但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金瑶那丫头现在在哪裏?既然回来了,又为何不回合欢宫?”白眉看向蝶衣,蝶衣看向宋伶。
宋伶:“她在公冶家,和一些反了天兵以及武心殿的人对抗掌控了神庭的百裏家。”
听到宋伶这么说,白眉猛地站了起来:“她怎么也掺和进去了?!是不是那小子在她耳边又说什么蛊惑的话了?!”
那小子自然指的是宋伶那个便宜爹,宋伶看白眉长老这态度想来是并不喜欢他,甚至用到蛊惑这词,可以说是非常不喜了。
“就让你别这么大反应,孩子们还看着呢。”蝶衣长老皱着眉说了白眉一嘴,随后又嘀咕:“你知道为什么金瑶那孩子回来了也不给你说吗,就是因为你这破脾气,多少年了也没见改改。”
一番话说下来,本来还生气的白眉一时间也洩了火气,神色铁青地又坐了下来。
“花宫主既然选择公冶家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虽然百裏家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但是小伶不是说了还有其他的势力帮助公冶家吗?我们不一定会输。”花有闲出来讲了一句,在她眼裏,自家宫主是极为厉害的存在,有她在神庭只要乱不起来,那么这场灭世的风波也卷不到他们合欢宫。
“小伶你是怎么想的?”蝶衣长老突然看向宋伶问道:“如今这九重天又是血月,又是阿鼻城,现在神庭也乱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事,免得临到头了被整个措手不及。”
宋伶听蝶衣长老这么说眼睛亮了亮:“奶奶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血月已经到来,不久以后就会有大量的魔物出现在九重天各地,以前我们是各自关紧门户等神庭派人处理,现在神庭自己自顾不暇,我们当然也不能指望他们。”
“所以我想…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花有闲看向宋伶。
宋伶神色凝重:“在魔潮彻底爆发之前,我需要找到更多的人合作,一是抵御魔潮,二是增援公冶家,三是前往荒北帮助武心殿一齐抵抗魔渊。”
前两点众人还算能够理解,但他说的最后一点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你疯了?你带着其他人一起去荒北?”
宋伶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去过魔渊也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凶险的存在,要是真让魔神覆活,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宋伶的话音落下,一时间屋子裏安静到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眉长老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声:“你说的有理,在这乱世想要活下去,必须得自己持刀砍出一条路来。”
“千百年来我们习惯了神庭的庇护,却忘了它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蝶衣奶奶也闭上了眼睛,神色中似乎有着对往事的怀念。
花有闲则看向自己师弟正色道:“师弟,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叫我,虽然我不是很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是我能做的我绝对不会含糊。”
宋伶很想说一句你就怕你的那些宝贝疙瘩受损害,但现在他也没戳穿她,只温和的笑道:“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些不幸的事落在我们头上的,我发誓。”
姬远:妈的,凤揽亭那个乡巴佬。
大凤:你好意思说我,你个死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