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叛徒
见凤揽亭彻底寒下的脸,反而是温天纵先让了步,他松开掐着宋伶的手将宋伶推到一边,自己却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凤郎,奴家不杀他了,不杀了,你别生奴家的气,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凤揽亭看了一眼宋伶,确定宋伶没什么大碍后,目光再次放在眼前人身上。
温天纵却像是听不进他的话一般,笑容讨好:“能说的,能说的,凤郎,奴家听你的,你不想和奴家走就不走,不想回阿鼻城就不回,奴家什么都听你的,你别生气。”
“你先从这上官小姐的身体裏出来!我真是见不得你这副鬼模样。”凤揽亭并没有因为这人的语气变化而放松警惕,依旧防备着他。
而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人,此时却像是被捏住耳朵的兔子,乖巧老实的不行,竟然真的从上官小姐的身体裏浮现了出来。
宋伶在旁捂着脖子,眼睁睁看着一名身形瘦削样貌却异常绮丽的男子从上官小姐的身体上走了出来,在他走出来后,刚刚还活灵活现的上官小姐却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但此时却无人能顾得上她。
刚刚还站在窗外和上官小姐一起的丫鬟不知何时晕了过去,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有些不像话。
“你知道我要来。”凤揽亭看着眼前的男子陈述道,他说的不是问句,说明他笃定这人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为了和凤郎来一场久别重逢,奴家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男子虽然摆脱了上官小姐的身份,但自称却依旧是奇怪的奴家。
他穿着一身鲜红色如同嫁衣一般的红色长袍,一头长发披散着垂及他的脚跟,若是只看背影再听这声音,的确很像一名女子,但是从正面看去他那身形又不折不扣是个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对着凤揽亭一口一个凤郎,奴家,绝情,这…让人很难不多想。
而眼前的男人像是想要验证宋伶的想法一般,身姿袅娜地走向凤揽亭,正要贴近凤揽亭,却被凤揽亭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你再靠过来,我可要动手了。”
“能死在凤郎手下,奴家也算如愿以偿。”
“……”凤揽亭皱着眉一躲再躲,而宋伶也趁机远离了这个奇怪的温天纵。
温天纵此刻也不在乎宋伶他逃不逃,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凤揽亭身上:“是奴家害得凤郎被关进天牢,凤郎责怪奴家都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奴家,凤郎也就不会受那天帝老儿的委屈。”
“但凤郎前些日子明明从天牢裏出来了,却没有来通知奴家,让奴家一通好找,这是凤郎的错。”
“而且凤郎这么长时间不来找奴家就算了,还在外面有了新欢,奴家气不过,这才…这才…”
这算是恶人先告状吗?宋伶摸着脖子嘆为观止地看着这位“男”娇娘控诉他的负心汉,但他看向凤揽亭时,凤揽亭脸上的神色却是厌烦却又无奈。
如果在往常,凤揽亭是不会这么有耐性的,他更擅长快刀斩乱麻,以自己强悍的实力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他却只是站着耐下性子说话,并未出手,甚至都未放出灵压,他像是在顾忌什么。
这个在天牢强大的禁制下都敢放火烧天牢的人,此时却在顾忌眼前这个瘦削的男子?!
不过,宋伶也不敢小看这名瘦削又怪异的男人,刚刚那短暂的接触,让他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要杀他,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他非但没杀他,反而放了他还在凤揽亭面前伏小做低。
这让自称见过世面的宋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温天纵说着话,还要去牵凤揽亭的手,被凤揽亭不耐烦地甩开也不恼怒,只巴巴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他要怎样他才不生气。
凤揽亭说不想看见他,温天纵的神情更是委屈,但他委屈着委屈着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顷刻间宋伶就感觉到一股杀意迎面而来,但又被另外一股力量给强行化解。
显然是凤揽亭再一次护住了他,温天纵的情绪说变就变,下一秒便在屋裏与凤揽亭打了起来,两人瞬息间便交手了几百个回合,但他俩很快便破开虚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打斗,然而就算他俩遁入虚空,在房间外的宋伶自然能感觉到虚空中的震荡。
此地不宜久留,宋伶拔腿就跑出了屋,当他刚出屋,凤揽亭那间厢房便再也受不住屋内两位大能相斗,瞬息间倒塌成一片废墟。
姬咎被空间的震荡给强行弄清醒了,清醒以后跑出屋看到宋伶站在院子裏,刚想问怎么回事,就感觉到周围有裂空之声,他向天上看去,只见一柄无锋巨剑划破虚空,白色的灵焰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点燃了漆黑的天幕。
“这是…主上…”姬咎见识过自家主上动手,但难得见到他如此动怒,竟然连不工剑和灵焰都动用上了,这显然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不过不等他疑惑多时,虚空从另一面破开,一名红色的身影如同破败的枫叶一般自空中飘落,它的身上还燃烧着苍白的火焰,眼看着要燃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