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裏?”罗敷望向药堂伙计。
“他说的老夫也知道,就这两天的事儿。”孙大夫接过话头,手上已经给罗敷头上缠好了纱布,打了个结儿。
“就在杏林堂后头这条街上,原本是个卖首饰的铺子,这年头就我们这小县城哪裏还买得起那些个金贵的首饰呦!”
孙大夫收拾着手上的东西,接着说:“这铺子年头也挺久了,开了有快十年了,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这铺子可是县城裏数一数二的生意好,都是些小娘子与妇人家的天天去逛。”
“这些年是真不行了,怕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要出的。”
罗敷越听眼睛越亮,这太对她胃口了,老客源多是女子,她卖的又是养生的糕点,到时候再推出养颜的,绝对大卖啊!
“清风,明月,你俩现在这裏等着,嫂嫂去看看就回来。”话刚落音,人就跑了出去。
“明月,你赶紧去跟着嫂嫂,她头上还有伤!”林清风推了下妹妹。
“我这就去!”
林明月没想到罗敷开口说话时,人就往外跑了,被哥哥一推就忙跟了上去。
罗敷转到后头这条街时,一眼就看了那家空铺子。
黄金地段就不用说了,整个店面还占地面积挺大,许是因为卖首饰的,所以门面设计的很好看,年头久了,还有些老店的古朴之气。
罗敷就扯着林明月进去了,铺子裏有个伙计看着,还摆着小半贱卖的首饰。
见有客人进来,他就迎上来,一瞧是个美貌女子,虽说头上缠着纱布,但更衬得她清丽脱俗。
伙计笑容就更热切了:“小娘子要什么?这铺子要转卖了,首饰都是贱卖的,搁以前这个价可买不到,您都看看。”
罗敷走过去,对林明月说:“明月,你挑挑,喜欢的就买下来。”
“小哥,你说这铺子转卖,来盘铺子的人可多吗?”
那伙计摇了摇头,“小娘子,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城裏这些人家虽说饿不着,但也没多少敢在这时候盘个铺子的。”
“拢共放出消息两天,就来了一个人问,结果没和掌柜的谈拢价钱,就没再来了。”
罗敷听到没谈拢就挑了下眉,“这铺子怎么出的?你可知道盘这铺子的价钱?”
那伙计转了转眼珠,盯着罗敷:“小娘子打听这作甚?难不成小娘子是来盘铺子的?”
“嗯,我有着意愿,所以先来问问。”罗敷也不瞒着,笑容真诚。
伙计不敢多看那明艷的笑容,再出声就有些结巴:“这、这押金我还是知道的。”
“掌柜的有交代,来盘铺子的就告诉押金50两,能接受这个价的才能再谈。”
伙计有悄悄说了句:“小娘子,我和你说,你可别告诉我家掌柜的,这话是想让你心裏有个底儿。”
“嗯,你说吧,我肯定不提。”
“我上次有听到那来盘铺子的那人,骂骂咧咧着三百两想屁吃呢!想必三百两就是掌柜的给出的价了。”
罗敷一听果然皱了眉,三百两实在太高了!
不过这年头本来物价就高,这店面也确实有排面,还是在这条街的最黄金地段,还是个自带客源的老店,三百两这个价也只能说这老板是不亏不赚了。
可这年头,出得起三百两买这老店担着极大风险做生意的人可不多了。
怪不得挂出来两天了,就一个人和掌柜的说得上话的,怕是大部分来盘店的听到五十两押金就甩袖走了。
“小哥,我能见一见你家掌柜的吗?我有心盘这个铺子。”
那伙计却有些为难了,“掌柜的这两日都在老家,就准备搬离浑山县了。”
“不过他隔天会来一趟坐一下午,小娘子可以明天再来看看。”
罗敷却抓住了一个信息,搬离浑山县?
“小哥,你家掌柜有说什么时候搬离吗?”
“这不太清楚,但我有听他念叨过就这半月了。”
罗敷心中有了数,对那伙计笑了下:“那就麻烦小哥明天和掌柜的传一声,我是真心想盘下这铺子,我名罗敷。”
“好勒!罗小娘子这您就放心吧!”
林明月一直很乖的在旁边挑首饰,见两人对话停了,才转过身来,手裏拿着三样首饰,两样女款式的簪子,一样男款式发冠。
“嫂嫂,我挑好了。”
罗敷扫了一眼,果然见小姑娘还是改不了省钱的习惯,拿得都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价钱最低的。
那伙计接过去看了看,“这三样若搁以前加起来可得一两银,现在贱卖五百文。”
林明月一听就不想要了,五百文啊!太贵了!
罗敷很爽利的付了五百文钱,不放心的又强调了下:“小哥你一定要在掌柜面前提到我一声呀!”
“罗小娘子您就放心吧!话我一定带到!”
出了那首饰铺子,林明月就忍不住问了:“嫂嫂,我们真的要买下这个铺子吗?三百两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多钱!”
“我们家也没这么多钱啊嫂嫂,你还说要买,这铺子我们怎么买?”
越说越忧虑,林明月长了些肉的脸蛋都皱成一团了。
“不用愁,半月呢,有一亩地的药材正好可以收了卖,到时候钱就来了。”罗敷让小姑娘放宽心。
听了罗敷这话,林明月也没放下一点提起来的心,“那可是三百两啊!我们那药材虽说能卖不少钱,可和三百两比差远了!嫂嫂真的要盘这个铺子吗?”
“嗯,嫂嫂就看中这个铺子了。”
罗敷揉了揉她的脑袋,“也不一定是三百两,到时候我们压压价,这铺子必须拿下。”
林明月见嫂嫂心意已决,就不再多说了,可眉头还一直皱得死死的。
半月很快过去。
这期间罗敷在乡集是出了名,每次乡集都会出一款新糕点,次次都抢售一空。
没尝到的客人越来越多,都颇有怨言了。
罗敷就说铺子快开了,抢不到的客人们就大喜,说一定最早过去捧场。
在乡集摆了三次摊,因为要赚钱就做的多,都是用车拉过去的。
三次摆摊下来,赚了二十两。
这期间罗敷每三天带着林清风去杏林堂施针,却再没去首饰铺子。
首饰铺子的伙计急得每天几回溜到门口张望,就盼着那说盘铺子的小娘子来。
这次罗敷来了,那伙计眼睛都亮了,“罗小娘子!您终于过来了!我都以为你不要盘铺子了呢!”
“说好我是诚心的,只是这半月为了盘铺子忙得脱不开身,这不一脱开身我就来了嘛!”罗敷半真半假的说道。
这半月忙是忙,但也不至于没空来这首饰铺子,罗敷就是想看看这掌柜的能不能稳得住。
看着伙计要急死了的神态,估计这掌柜的也催了。
果不出所料,首饰铺子的伙计就和罗敷絮叨了:“自从我和掌柜的说了你要诚心盘铺子,掌柜的可等了你好几次,就是不见你人来!他气得骂我,以为是我唬他的!”
“真是对不住你了小哥,实在是我这半月脱不开身。”罗敷歉意的对他道歉。
那伙计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罗小娘子真是折煞我了!您能来就是最好的!”
罗敷又问了问这半月来盘铺子的情况,“这半月可还有人来盘铺子?”
“有啊,哪能没有呢!”
那伙计习惯性擦了擦柜臺,“总共有三个人来和掌柜的谈,掌柜的就咬死了三百两不松口,那三人就走了。”
“该是传开了掌柜的咬死三百两不松口,后面就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