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心想,他这样机关算尽争得皇位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做一个好皇帝啊。是做明君,是开辟盛世,青史留名的明君。
视线落在那句佝偻的尸体上,血肉模糊,血腥气扑鼻而来,他有些看不清范闲的脸了,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脸了。
范闲苍白着脸,一把挥下肩膀上的手。身形晃了晃,转身就走。
“范闲,下次一起回去吧。如果二哥也在的话。”
前方白色身影一顿,便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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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是在一场家宴上。
兄弟三人悄无声息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庆帝便坐在了上方。
“今儿,怎么这么安静啊?”
庆帝扫视了几人,没从那几张脸上,看出端倪。
“回陛下,臣面对太子和几位皇子,臣惶恐。”
范闲拱了拱手,率先开口。
李承泽顺势接了话茬:“真是难得。本殿下还以为这普天之下没有小范大人害怕的事儿呢。”
“二哥和范闲不要吵架啊,自家兄弟,自家兄弟。”
瞇了瞇眼睛,庆帝心中的那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似乎是消失了。
看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他的儿子们似乎,长大了。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听话了。
不听话,就需要惩罚。
“老大好日子将近,老二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喜上加喜,朕就赐你一桩婚事,叶家有女,德才兼备,与你甚是相配,做你的皇子妃,正好。”
李承泽猛地抬头睁大了双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陛下……臣……”
“就这么定了,择日完婚。”说罢,庆帝一撩袍子,起身走了。
李承泽机械的行了礼,匍匐在地板上,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弯了脊背,多么渺小的,不自量力的,卑微的人啊……
庆帝在告诉他们,他能给的,他也能收回。李承泽不过又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