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岁岁平安,即使生生不见
骂完范闲,风月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睡就是三天,迷迷瞪瞪睁开眼,不知今夕是何年。
吃了点东西,泡了个澡,身上暖了些,挑了件浅金袍子随手披上,头发松松的发带绑着垂在身后。穿上鞋,在三米长的折扇架上,挑了把扇柄镀金的扇子,“刷”一下展开,上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滚】字。
摇了摇扇子,吹起垂落在脸庞的碎发,风月这才心情好了点。迈步出了空间。
落地是一个小巷,现在满京城都在祭奠死去的范闲,看着漫天飞舞的纸钱,风月心情颇好的给上了根香。
再往前走,便看见声势浩大的追悼会。旁边一栋建筑,典雅精致,上头挂着牌匾,写着抱月楼。
不是冤家不聚头,抬眼便瞧见范闲那厮,和他的跟班王启年躲在角落。
思索片刻,走到那两人跟前,悠哉悠哉的摇了下扇子。范闲就见那个苍劲有力的“滚”字马上就要活了滚到他脸上。
“不要意思,前几日心情不好。”
风月弯了弯眼睛,唇角勾了勾,冷峻的面容宛若天光破晓,变得明亮起来。
“你……你!”
终于想起来那夜的屈辱,指着那人一脸悲愤。
无辜的眨了眨眼,风月一把收起扇子,说:“在下是来给范公子送情报来了。”扇子一指,“那滕家母子就在这抱月楼中。”
范闲忍了半天还是爆发了:“老子自己查到了!!!还用你说!!退钱!!!”
见那人捂着心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靠着墻闭了闭眼,虚弱的一笑:“范公子好生吓人。”
“不是,你怎么碰瓷呢!”
连忙上前扶住那人,入手微凉,瘦的惊人。暗中把脉,一副时日无多的脉象。
风月惨白着一张脸,他是真的被范闲吓了一跳。这个身体就像是碎掉又粘起来的花瓶,任何剧烈的情绪都有可能让她一下子碎了一地。
索性全身都靠在范闲身上,像是靠了一个暖炉,舒服的瞇了瞇眼,开口便是指责:“还不是因为你,半夜将我惊醒,心悸不已,情绪波动一大,我便头晕目眩,昏睡了三天才醒,你倒怨起我来了。”
闻言范闲心中愧疚:“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体这样。”
我真该死啊,范闲心想,他都这样了还来告诉我情报,他真的,我哭死。
已是全然忘了那张【滚】字。
风月笑了笑,这厮还是这么好骗啊。
“那你可有别的情报?比如你那来去如风的本领进去帮我看看他们母子二人还在不在。”
风月伸出手。
“我真的没钱了!”范闲崩溃,“我所有的钱那天晚上都给你了!”
那双手平摊在面前,白的发光,手指修长苍白,掌心甚至还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风月转头看向王启年:盯————
“哎呀这……”
王大人左看右看,看天看地,吹吹口哨就是不看风月。
风月耸了耸肩膀,拍了拍范闲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做生意就要有原则啊范公子!”
将一个纸条塞进范闲的胸口,拍了拍。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离开了。
【抱月楼东家:范思辙】
风月眼神沈沈,心想,还是先把心思放你弟弟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