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绎顿了顿,而后用力地回抱她,感到肩头湿润,心中一颤,立刻正过身,修长的右手为她拂去泪水。
姜时七贴着他的耳廓,不知不觉已经落下泪来,“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在一起,而且明白我们的心意是什么,这就足够了,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狂喜蔓延心间,景绎无所适从,只是忙不迭的狠狠点头,“嗯!”
“姜时七说她明白我的心意……我是在做梦吗?”抱了半响,他喃喃道。
姜时七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哭笑不得道:“你不是做梦!”
她的眼泪被拭去后,干脆扑进他怀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
“其实,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姜时七在他怀裏闷闷道。
景绎肩膀一抖,几乎握不住她的手,“真、真的?”
“可能你现在想不起来,其实我们初次见面,你就像个吊儿郎当的神棍。”姜时七说,“你兴来就支摊,不爽了就走,这是我对你的初印象。”
“我给你的初印象,似乎算不上好……”景绎苦笑着。
“那倒没有。”姜时七否定道,“的确,以前的你看起来很不靠谱,现在的你看起来又呆呆的,老是踩我雷区,不瞒你说,在我失忆后,你给我的初印象还不如之前呢。”
“……好吧,我确实是笨蛋。”景绎摇头,“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我一遇到你就着急,一着急,就容易犯混,抱……”
“你不用道歉。”姜时七手指挡住他的唇,“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们是靠灵魂相认的,即使你在我这裏的印象分一减再减,只要你是那个表裏如一,真诚善良的景绎,我就会喜欢你。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其实初次见面,我就註意到了你,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没想到你比我还主动,非要说我是你的有缘人,然后死皮赖脸跟着我,还和我换上婚服,假扮夫妻……”姜时七笑着回忆。
景绎摸了摸鼻子,“我那么勇吗?”
“你现在也一样。”姜时七说。
“因为你太难追了。”景绎认真道,“不勇敢一点,一定会和你错过。”
“没办法,我这人疑心病很重,我一定要搞清楚你的真实目的,才能放心,在你身上盖个安全戳。”姜时七说。
因为儿时的习惯,她很难相信一个人,她一直觉得游虹影的接近是别有用心,后来的发展一度作证了她的猜测,让她期待又失落,几乎丧失宝贵的勇气,好在她还是克服心理障碍,继续追寻下去,终于找到了景绎的真实目的,但这一结果却并不能让她满意。
有时候,坚持不一定有好结局。
“嗯,我理解。”景绎点头道,“你说过你儿时的故事,说你也曾经是个胆小鬼,后来才变得胆大,你还说……你要让我从无情到有情,我那时候还觉得不可理喻……”
“哦?”姜时七抬起头看他,“现在理解了吗?”
“理解得不得了。”景绎笑了一下,“需要我向你证明吗?”
证明?
姜时七看到景绎眼中一闪而过的幽色,不由得暗暗缩回手,却被对方死死留住,借势拉到他怀裏。
下一秒,失控的吻急风骤雨般落下,景绎制住她的后脑,揽着她的腰,不留下丝毫退路。
其实此刻的姜时七早已不准备反抗,她带着极致覆杂的心情,主动回应他的热情,将点燃的火苗以狂风吹涌,愈来愈盛。
景绎倾身而下,似乎光是接吻也无法倾诉他此刻的心意,姜时七躺在枕面,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望进他幽暗的眼睛,那深藏不露的滚烫浆流此刻彻底燃烧迸裂。
“还没证明完。”
吻毕,他呼吸微沈,带着隐含的笑意,再次覆上来。
这一次,他的吻变得温柔而细致,打开她的牙关,侵入每一寸口腔,仿佛带着隐约的电流,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是一片酥麻。
姜时七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渴水的鱼,愈发贪婪地请求他的唇舌,人生第一次,她将主控权完全交予对方,心甘情愿地沈沦。
景绎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细密的吻中逐渐沾染了同样的味道。
——如果没有明天,至少现在的我们彼此相爱。
景绎将尚未消化的狂喜,隐隐约约的忧虑,没有明天的不安,都悉数释放,姜时七不甘示弱地回以同样的力道,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留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印记。
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他们心照不宣地接吻,仿佛把对方揉进身体的拥抱,互相撕扯衣物,撕开肌肤,露出两个生来□□的灵魂,而后用把对方揉进骨髓的力度相依,愈是疼痛,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