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讨打还是第一个见。
庄钰其实一直都没有用力打,第一是因为他是个小孩,力气本就不够,第二是因为他拿着戒尺也不过想警戒庄夜阑,他知道庄夜阑不笨,甚至比庄钰还聪明,没有什么是学不会,没有什么是背不下来的,所以想让庄夜阑认真点。
没想到庄夜阑每天都跑来讨打。
庄钰后来换了个方法。
他丢了戒尺,跟庄夜阑说:“一天背不下来,我就一天不理你,两天背不下来,我就两天不理你。”
说完,走开了。
当天,庄夜阑就把之前学的都背了下来。
看样子,被打不是庄夜阑害怕的,庄钰不理他才是他害怕的。
拿捏了庄夜阑以后,庄钰觉得一切都变得顺利了很多。
皇宫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没有人来让庄钰回去,庄钰就在天福山的道观上呆着,眼见着快到他生辰了,皇宫裏也没有传来半点消息。
庄钰想,看来今年的生辰只能在山上过了。
生辰的那一整天,庄钰都没有见到庄夜阑,不知道庄夜阑去哪儿去干什么了,不过庄钰答应了庄夜阑,今天放一天假,任由庄夜阑自己去玩。
快傍晚的时候,庄钰在屋中读书,听见一个道士惊呼:“小皇子!”
庄钰怔了一下。
他放下书,走了出去。
道观外,站着一个满身沾满泥巴的小孩,就是庄夜阑。
庄夜阑浑身上下都臟兮兮的,像是在泥潭裏滚过一样。他的怀裏抱着一只小猫,见到了庄钰,就走到庄钰面前,把小猫递到庄钰面前。
“生辰快乐……”庄夜阑的声音很小,“太子殿下。”
庄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庄夜阑的手背上。
庄夜阑的手背,伤痕累累,全是被猫的利爪抓过的痕迹,一道道血痕交错,看上去好不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