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流萤终于允了沐星，同他进城。
沐星的手一直紧紧地牵着他的，他试着挣了挣，没有挣开，便随他去了。
城裏集市正热闹，两人如此正大光明地出现，让集市出现了诡异的不和谐的安静。
走到一个摊位前，流萤突然止了脚步。
摊主是个书生，画着扇面卖扇，看见他停了下来抬起眼问：“公子是要买扇？”
流萤楞了一楞，似是没料到他会问，顿了一下才答：“嗯，你的字很好，我想……”
书生闻言拿起一把素白的扇子：“这把可好？”
沐星在一旁站着，看流萤顿了顿后拿起扇子问自己：“如何？”
这把折扇确实是不错的，扇柄上绘着浅金的流云纹，精致大方。
沐星便点点头。
书生研了磨，又问：“写些什么？”
流萤蹙眉，不知该写什么，本就是看见书生的字心血来潮想送沐星一把扇子，思虑片刻便道：“随意吧。”
那书生又抬起眼看他们一眼，低头挥笔。
流萤仔细看着，他写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流萤怔了一怔，沐星先他一步拿起扇子：“好字，好扇。”
书生不卑不亢地谢了，沐星叫流萤付钱，拉着他走：“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那书生收起钱，看着摊位前的新的客人淡淡问：“姑娘也要买扇？”
流萤回头，看了那书生一眼。
沐星拽他：“看什么？他比我长得好？”
流萤红了脸，摇摇头道：“不是……只是……”
沐星深深地望他一眼道：“他倒是个通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