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在半个星球和几小时时差之外勾起笑意,夏铭看到了,就故意问他:“想到什么好事儿了?”
“想你了。”
这么直白的回答让夏铭微微一脸热,倒还要胡搅蛮缠:“我不信……是哪裏想?”
方睿就并了两根手指压在嘴唇上,说:“这裏。”
手指下移,到喉结,声带震动:“这裏。”
再往下是胸膛,手指停在睡袍未拢紧的地方:“这裏。”
夏铭不知不觉睁大了眼睛,心裏默念:往下,再往下,继续,敞开点——
方睿的动作却停住了,镜头裏所见的笑意变得更深,声音也因此缓慢而意味深长。
“其余部分,不便展示了。”
“不可以!”夏铭脱口而出,眼睛都睁圆了,他抿了抿唇,眼睛裏的垂涎之意多到要溢出来,软软地求人。“让我看看,睿哥——睿哥~”
“不行。”连拒绝也像是在调情,方睿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把这俩字说得如此柔情又暧昧。但语气再温柔的拒绝也还是拒绝,他把手收回来了,当着夏铭的面,眼睁睁的,一点讨价还价余地都没了。
夏铭气馁,气结,气呼呼。在镜头这边嗷呜嗷呜乱叫了一会儿,最后很小心眼地:“我生气了,不要跟你聊了,拜拜!”
啪叽,他把视频给挂了。
看得见却吃不着,甚至看都不能看过瘾,过分了!
方睿那边随即发来一条语音:“宝贝,该睡觉了。”
夏铭顺手一点,回覆一只被子盖脸的猫猫头,文字标註是:你跪安吧。
凤皇要是生起气来,可就是哄不好那种!
入睡前夏铭信誓旦旦想:明天不理他。
醒来后又加了码:今天一整天连手机都不要看!
可偏巧这一天没有夏铭戏份,他连片场都不用去。入冬以后的h市湿冷湿冷,夏铭实在受不了室外寒凉入骨的魔法攻击,连室外晨跑都取消了。
他去健身房裏找了一臺跑步机,设定好了半小时的配速程式以后开练,顺便挑了个综艺节目消磨时间。《演艺人》他有好几期没关註了,最新一期的话题有点意思,是充满了粉红粉蓝泡泡的五个字:在我十八岁。
在跑步机的缓慢提速中,夏铭微微气喘,他现在认识那个叫程子桓的小朋友了,长得挺好,工作态度也端正努力,比较特别是一双眼睛澄澈又干凈。夏铭忽然微笑了一下,心想,年轻真好啊。
十八岁,青葱水嫩,充满无限可能,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充满了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所以,当年的方睿才会纵容了那么一个离谱心愿吧?
节目他没全看完,时间就到了。夏铭下了跑步机,潦草地做了一阵必要的拉伸和放松,之后立马就跑回房间,澡都没来得及洗,也忘记了信誓旦旦的两重加码。他捞过手机,给方睿发信息。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游乐场吗?”
那是夏铭的十八岁成年礼,恒亚专门搞了庆祝活动,合作过的许多前辈也都有出席。众星捧月时,刚就任不久的年轻总裁问寿星,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夏铭那时的人气值正如日之升,与恒亚的合作也称得上是珠联璧合。公司有这样的旧例,但凡许愿,专程为大明星重金开一部戏的先河也不是没有。
“你要给我礼物?——找个游乐场玩一天,你和我,行不行?”
方睿那时是什么反应?
好像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就很干脆答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