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半软不硬的反馈,其实说得也不无道理,亲妈上节目,顺便带儿子出个镜——甚至都不是真人而只是一些家居镜头,这根本就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架不住这对母子的关系实质上势成水火啊。
凌璨嘆了口气,要了杯咖啡直接坐在酒店这一层的休息区喝。
他视野的尽头就是方睿的房间,一片安静,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来。
时间不停歇地往前走,久到凌璨渐渐觉出了疲倦,他揉了揉眉心,喝干最后一口,准备先去睡一觉再说。这时手机忽然一震,一条消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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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身上有清淡的玫瑰味儿,是酒店标配的沐浴精油,馥郁好闻。凌璨一闻到,额角一根神经就开始突突直跳。
但这不是当下的重点,因为方睿见到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夏铭出了什么事?”
夏铭,出了,什么事?
凌璨差点儿就要反问:“我还想问你呢,他现在在你房间裏,啥情况?”
但凌璨不敢。
非但不敢,他还得条分缕析地把方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说了徐倩倩惹出的事件开端,说了夏铭暴怒之后在房间裏砸手机的一通混乱,也说自己刚打完了一通电话,说不好事情到底解决还是没解决。
“这事儿说白了,可大可小。虽说恒亚手握夏铭的一切经纪约,华东臺不能在未得许可的情况下让他出镜,但如果亲妈非要到处谈她生的这个宝贝儿子,我们也真不能把她嘴封上。”说到这,连凌璨都无奈了,忍不住嘆口气。“其实每一个人都认为亲妈cue儿子是个小事吧,拍拍公寓怎么了,蹭蹭热度不行吗——他们不知道那套房子对夏铭的意义,最想躲开的人非要找上门,还带着摄像机……操。”
凌璨汇报时,方睿一直没什么表情,听到这么个真情流露的臟字儿才眉心微微一动,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接通以后第一句话:“曾臺长,我是方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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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起,淡淡晨光从翻卷的白纱帘裏透进来,夏铭恍惚觉得,自己在一个梦裏沈溺了好久好久。梦裏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也说了很多混乱的话。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啊……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伸出去的脚忽然踢到了另一个身体。
伴着一声似乎很熟悉的模糊动静,夏铭整个人突然僵硬了,他一点一点缓慢转头,脑袋裏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个小人儿一下子跳了出来。
其中一个大喊大叫:“天啊地啊,你酒后装疯玩脱了!!!”
另一个冷冷嘲弄:“没睡错人吧?希望只是醉不是瞎。”
讲真,夏铭在看清楚对方脸的前几秒,紧张得几乎要发抖了。
他死死屏住的呼吸,在看清楚枕畔方睿的睡颜时,才终于能为之一轻。
方睿睡得很平静,睫毛覆着下眼睑,呼吸平缓匀称,唇皮上有处清晰印痕,夏铭怔怔地盯住了。
他记得这个伤痕的由来,甚至记得触碰到这嘴唇的滋味。
好想亲。
想舔。
想。
只能想。
夏铭呆呆地看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一咬牙,悄无声息地从这张床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