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回荡着低喘,些微惶惑,更多的是不受控制的重浊呼吸。间或还有些模糊的字,大概是在叫某个名字,可其实又听不清,只有细碎的吻带出断断续续的潮腻交缠。方睿的心跳一记记砸在胸腔裏,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他很热,非常想要脱了还缠裹在身的家居服好舒服一下,但手裏的温度更加灼人,正握着清晰的一把火。
一下轻柔抚触就是一道真实颤栗,让人忍不住还要去亲吻臂弯裏笼着的宝贝,大概是安抚,其实更像调情。而底下的动作频率加快了,直入正题。
夏铭的小腹之内全然失控地绷紧了。
身体裏都快要烧起来,燥热难当,细碎的吻根本解不了渴,只剩徒劳喘息。颅内昏昏沈沈,额角一层薄汗连发根都浸透了,方睿的皮肤体温气味近在咫尺,每一样都是催情剂。
热欲沸腾,如蒸如煮,让人止不住在迷离意识裏不断坠落再坠落,夏铭低头叼开了方睿的衣领。
他张口去舔方睿的肩,用牙齿衔住男人结实绷紧的肩臂大肌,在越来越汹涌的盛大快意裏呜咽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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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遭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夏铭完全没有概念。
他甚至无暇去思考,这距离自己扬言中的“我还想睡了他呢”,究竟有多远。
很快乐,很舒服,是睿哥。
夏铭整个身体都在极大的愉悦后变得松弛,神智微微涣散,但迷糊地想到这,忽然就睁开了眼。
他在亲吻和撸管中被调弄得神魂颠倒,那方睿呢?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夏铭差点要觉得这又是一场猛然惊醒的梦。
但这一回他睁眼之后,看到的是方睿的脸。
眸中颜色深浓,正低头看自己,瞳孔裏倒映着的人像,是很小但很清晰的自己。
完完整整,独此一个。
夏铭的突然睁眼让他也吃了一惊,方睿的眼睛微微瞇起。其实夏铭只是在射精之后很短暂地合了下眼,满室裏氤氲蒸腾的燥热甚至都还没散,他只刚刚来得及用纸巾擦干凈手,忽然就对上了这样一双泛着水光的眼。
唇皮鲜润,脸颊泛红,眼睛裏微光烁烁。
方睿过往三十年,见过美人不计其数,眼前这个却最生动。
顽皮狡黠,灿烂夺目,无论何时何地的最耀眼。
谁能舍得这样一张明媚面孔憔悴、雕零、受一点点伤?
在把那根手指头含进嘴时,方睿的心裏脑裏忽然一团雪亮。
——他尤其不能。
用亲吻,用触摸,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对方快乐。他也确实只靠一只手就做到了,只是当夏铭在怀中发出了低低呜咽声时,方睿一瞬间突然后悔,为什么只打算做到这一步?
因为带着酒意来的夏铭明显不清醒,他不能顺着他的冲动做到底。
因为此行工作繁重,夏铭隔日就有重要采访,他不能不考虑他的状态。
因为酒店房间裏条件有限,他甚至不能保证夏铭不受伤。
……
一万种理由,每一个都坚定,都足够驱使他去完全忽视掉自己的欲望。
直到这么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忽然睁开,声音裏还带着欲望未散的哑,夏铭伸出手,一开始大概是想要去揽方睿的肩,再或者勾住他脖子,只是指尖还是发软,就只能轻若无物地碰了一下方睿的脸。
蜻蜓点水,一触而过。
他问:“睿哥,你不想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