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直如此?」靖翎覆诵着江伦的话,又问:「大夫是何时入府的?」,江伦答道:「小人本是骁虎营随医,三年前王爷开府设肃军后才被调到府中」
「所以,这三年来,皆是如此?」像是要确认自己的记忆,靖翎覆又再问,江伦看她神色,心中不悯,试探的问道:「三年来都是,而且是每况愈下,小人接下来说的话,贵人怕是会有些不爱听,但贵人既然来问,便是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详情,小人所言对否?」
靖翎看他说得诚心,没答话,但颔了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人入府时,贵人便在别院了,每回小人夜裏给您治伤,王爷的病况便会加剧,最开始,只是偶而不眠,后来便要消耗体力到累极才能入睡,再来便开始依靠安神药汤和熏香,此次北境一役前,王爷已经到了即便用重药也时常无眠的境地,小人斗胆臆测,王爷的郁结之因,应与您有关」
听完江伦所言,靖翎安静了半晌,才淡然地说了声「或许吧」,又停了会儿,才又说道:「昨夜我陪他,他倒是睡了」,江伦听了脸上神色反而有些沈,他迟疑片刻,才问:「那您,睡得可好?」
靖翎一楞,摇了摇头,江伦不禁嘆了口气:「依小人之见,贵人您也心有郁结,小人不知您和王爷之间有何前缘,以致心结深重如此,但此结不解,您和王爷,都不得安生啊」
江伦语气恳切,神色肃穆,靖翎不禁感嘆果然医者仁心,对着江伦笑了笑,但旋即又敛去了笑意。
心结,她何尝不想解?她是不知如何能解。
向江伦称谢后,靖翎回身,往主院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