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繁细
肃王府那唯一种了花的院落裏,一院子的女侍守着个空屋子等到了破晓,没等回她们小心伺候的贵人,倒是等来了她们冷漠难测的主子。
前一夜醉笑风流的模样还让女侍们心有余悸,这会儿更是反常的厉害,一改往日的齐整矜持,肃王难得的散着发没有着冠,带着一身潮气,像是刚洗沐过,身上还少见的披了件浅青色的袍子,步态悠悠,虽无甚表情,眉眼举止裏却隐隐透着股餍足劲儿。
被选来这小院裏的女侍们都是心思快的,马上反应了过来,不用主子吩咐就去端来了平日常规备着的衣袍用具,只是到底没能猜透肃王的心思,以为会让她们其中几人跟去伺候,没曾想肃王自己接过了,长脚一抬,转身便没了影。
女侍们互看无语,这三年来王爷和院中贵人之间的种种她们都看在眼裏,现在的景况似是雾裏看花,但头上主子的事她们不能妄议,只能继续尽职地守在原地。
鹿原回到了自己房内,轻手轻脚的,把手上的东西不着声响的找地方搁着,走到榻边,揭开床帏,借着窗隙裏窜进的朝阳,窥看着榻上人恬静的睡颜。
也就片刻,鹿原听见屋外有些许响动,心意有些留连,但还是落回床帏,起身走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