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做事太绝可是会有现世报的。”
宋凌白的表情像是空白了一瞬,随后才骤然回神,怒喝道:“你们许家还敢说你们从没想过造反?!如此多精兵难不成都是你们许家烧火的伙夫不成?!”
对于造反的事许惜溪心裏早已经供认不讳,只是眼下却还是理直气壮的朗声道:“殿下如此构陷忠良,真不怕天下人寒心,文武百官寒心吗?!”
但其实对于周围的百官来说,这两个人究竟谁是乱臣贼子如今都还有待商榷,又或者两人都是也说不准,只是自己如今也是砧板上的鱼肉,自身难保,又有谁会真的在乎真相。
两方对峙之下,太子忽的笑了。
“本宫是父皇的嫡长子,是干吕名正言顺的太子,岂是你一个女人能随意扣罪名的?”
真典,只要哪哪都比不过女人时,就是把多出来的那块露出来炫耀一圈的最佳时机。
许惜溪笑着鼓了鼓掌才轻蔑道:“我哪比得上太子殿下阴狠毒辣啊,自己的亲爹都能下药毒害了,换我们这些小女子还真是下不了这么毒的黑手呢。”
周围众人议论声还没起,许惜溪的人就将证人压了上来,听着小太监的自述,百官的脸上都是变幻莫测的神情,直到那人话落,太子才悠然道:“你是觉得随便什么人说些什么话就能定了本宫的罪吗?”
许惜溪却是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像和白痴说话一样嘲弄道:“不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当时杀了那么多人都还是有漏网之鱼被我找到救了出来,让你看看我有多牛罢了,这证人说的证词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看着太子的身形有些不稳,许惜溪继续悠悠然道:“不过这种事应该很好印证吧,毕竟如今陛下还在,就让我们去看看,陛下究竟是在养病还是软禁。”
身边武器声呼啦啦响了起来,太子立刻厉声阻止道:“父皇在养病,不能让这些心怀不轨之人靠近父皇!”
“皇兄觉得心怀不轨之人究竟是谁?”
熟悉的男声响起,宋凌白身子一僵,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宋凌云已然一身劲装站在宫门口,周围皆是精兵良将。
“宋凌云!你以被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回京,你如今这是要造反吗?!”
宋凌云掸了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后才抬头道:“我不信父皇会流放我,我要见父皇。”
“父皇在养伤,不可能见你。”
两方对峙时,许惜溪拿走了祁平秋的佩剑,在众人的目光中沈声道:“宋凌白已反,追随七皇子,清君侧!”
霜琴立刻附和道:“清君侧!”
周围震天的响声中,两方很快缠斗在了一起,而许惜溪则带着周围众人在混乱中趁乱出了皇城。
“你的人……”
梁潇有些一言难尽道。
许惜溪不时的望向窗外,随口道:“等平了太子的人他们自己就撤出来了。”
半响没听到有人出声,许惜溪有些疑惑的扭头,才看到众人都怔怔的看着自己。
“干嘛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你最瘆人。”梁潇忍不住吐槽道。
许惜溪挑了下眉,没有出声。
“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策划这件事的。”
许惜溪啧了一声道:“那可能要追溯到几百年前了吧。”
梁潇知道她不想说,听她胡编乱造了一阵后就走神了,许家人知道许惜溪的真实年纪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有祁平秋,许惜溪编了多久他就十分认真的听了多久,其态度之诚恳,眼神之认真,让许惜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筹备这么久你一开始是打算做什么。”
许裕和低沈的声音响起,许惜溪微吸了口气道:“为了自保。”
周围霎时间连气氛都好像沈了下来,只能听见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许久才听许惜溪继续道:“其实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信任在座的各位,我没办法把自己的人生交在任何一个人手裏。”
许惜溪忽然低头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的鞋头道:“人心的反覆让我从不敢拿自己的人生下註,即便我的内心和事实都在证明眼前人的可靠,我也还是会为自己腾出一片随时撤退的位置。”
话落许惜溪又缓缓抬起头註视着众人,看着众人眼中闪过的心疼后嘴角又漾起笑来。
随即目光灼灼道:“但我不论在任何境地下都能够站起来,如果暂时站不起来我会暂时躺在一边,等什么时候找回我的勇气,再什么时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上路,我是真的很爱我自己。”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祁平秋笑着看向许惜溪,轻轻吐出的一口气像是帮许惜溪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当过尼姑吧,这么通透,感觉是能炼出舍利子的程度。”梁潇忍不住感慨道。
不等两人拌嘴,许惜毅像是才忽然回过神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裏面一乱我们就撤退,该不会你把七皇子当饵料打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