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粼之所以记得这人,是因为他胳膊上有大片纹身,说话流裏流气的,不像普通人,倒似街头小混混,让人观感很不好。
不知秦兴是打哪找的这种人。
“唷,这不姬少爷么。”高彪看到姬粼,一脸惊讶,马上道歉,“对不住,刚才前面有个骑电动车的不要命闯红灯,为了让他,只能急剎,没想到害您追尾,真不好意思。”
他唱红脸,后面的高虎就唱白脸,“哥,让他赔钱!”
高彪一巴掌拍高虎脑袋上,“怎么说话的,这事我们双方都有责任,哪有让人姬少当冤大头的道理。”
高虎不服气地瞪着他,“这是咱们二舅的车,两百来万呢,修车费你赔得起吗?”
“那也不能蛮不讲理。”高彪义正言辞,掏出手机,对一旁满脸不耐烦的姬粼说:“姬少你等等,我给我二舅打个电话。”
高彪把情况跟他二舅说了。
他二舅得知他把车撞了,在电话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自己正在开会,等开完会,就到现场处理情况。
这话的意思是,在他来之前,双方都不能走。
姬粼急着去吃烛光晚餐,没空跟他们在这耗。
他看那辆宝马m8撞得不严重,就想掏钱私了,刚往前迈了一步,旁边全程没说话,低头摆弄手机的时岫把他拉住。
“怎么了?”姬粼不解。
时岫没回他,径直走上前,淡声对高彪说:“这起追尾事件全是你的错,你得赔偿所有损失。”
高彪都看见姬粼掏手机了,那分明是要转账的架势。
他眼底压着狂喜,正在心裏盘算着漂亮话,突然站出来的时岫把他计划打断了。
高彪望着眼前这个俊秀漂亮的青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强堆笑脸,“这话是怎么说的,责任明明是双方的,不能因为我们车的檔次稍低,就欺负人吧。”
时岫懒得跟他废话,拿出刚才自己搜罗到的证据。
“闯红灯那个,被路口的监控探头拍到了。”时岫举着手机,让高彪看监控画面,“根据公安那边核实,车主叫冯胜,正是你们的二舅,至于这车——”
时岫望向宝马车的车牌,不疾不徐道:“平安车行,租的。”
高彪从看见监控的那刻起,脸色就变了,时岫点破车子的来源,等于是在他已经高高肿起的脸上又打了一巴掌。
眼看套钱的计划落空,高彪恼羞成怒,对坏了自己好事的时岫愤恨至极,骨子裏的凶恶让他想都没想,抬起肉包似的拳头,狠狠朝时岫的脸颊挥去。
姬粼一直关註着高彪,他刚举起拳头,姬粼就把他踹到了车上。
高彪被掼到车上,而后重重摔在地上。
姬粼却觉得不解恨,嘴裏骂着“你他妈什么玩意,也敢动他,老子弄死你”,上前又补了几脚。
低阶哨兵比普通人皮糙肉厚,可也顶不住姬粼每踢一脚,两吨重的恐怖力道。
很快高彪就吐了血,躺在地上嚷着求饶,救命。
高虎悄没声地收起手机,上前挡住姬粼,喊道:“你再打我报警了!”
姬粼嗤了一声,“你报啊,看警察到时候怎么判责任,我这车4000多万,撞坏的部分维修费用保守估计几十万,你有钱赔么?”
高虎涨红了脸,“瞧不起谁啊,区区几十万而已!”
高虎在那大放厥词的时候,时岫的手机响了,段干忱打来的。
时岫听完电话,迟疑地对姬粼说:“段干忱遇到了点麻烦……”
姬粼停住了拨打110的动作,“什么?”
时岫表情古怪,“他被当着全公司的面出柜了,前男友造谣,他们正在交往。”
“什么!”姬粼脸上的担心变成了雄雄八卦。
段干忱出糗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姬粼登时没心思和这两个姓高的傻逼继续纠缠,催促时岫上车,“走!我们去看热闹!”
时岫:“……是不是得先去修车?”
姬粼一脸严肃,“相信我的开车技术,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凑上热闹。”
时岫:“……”你仔细想想,我是这个意思吗?
布加迪绝尘而去,两人谁也没发现,高虎把之前悄悄拍摄的视频交到了高彪手裏,眼中闪着阴冷,”哥,你不会白挨这顿打的,咱们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