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粼不想把时岫卷进这件麻烦事裏,不等警察开口,急忙替他撇清关系,“车是我撞的,人是我打的,我同事只是顺路坐我车而已,不是配合调查么,我跟你们走。”
老警察不理会他,对时岫点点头,“行,你跟着一起。”
姬粼怒了,“我他妈说了——”
时岫扶上他的肩,无声地推着他往外头走。
姬粼倔强地不肯动,时岫嘆了口气,低声在他脑后说:“听话。”
很平常的两个字而已,却让姬粼红了耳朵,只因为这简短的话裏,隐藏着亲昵意味。
时岫说听话,姬粼就真的听话往外走了。
警局裏所有人都在看姬粼,包括高彪和高虎两兄弟。
高彪在姬粼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嚣张地对姬粼竖起中指。
姬粼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冲他做口型,给老子等着,回来就宰了你这杂种。
到了警局,姬粼被关进审讯室问话,时岫则由一个普通警察询问他当时的事发经过。
时岫原原本本地都交代了,询问完毕,给他录口供的警察告诉他可以回去了。
时岫说我等朋友一起走,年轻的警察闻言看了他两眼,摇头笑了笑,走了。
警察那笑是什么意思,时岫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知道。
带他们来警局的老警察告诉时岫,不用等了,姬粼得被拘留五天。
打架斗殴,情节较轻的,处五天以下拘留。
时岫听到这裏,心情还是平静的,他告诉老警察,自己要保释姬粼。
老警察脸上露出了和刚才那个警察一样的笑,有点嘲讽的意思,好像在笑时岫太天真,“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味了,全国都在看着,不可能让他被保释的,要不然我们警局没法给外界交代。”
“……”
时岫一开始觉得,老警察不过是个人性格问题才过分情绪化。
现在看来,这件事裏可能藏着不少猫腻。
老警察看起来懒得搭理时岫,挥挥手,连话都省了,意思让时岫快走。
时岫面无表情地问他:“你认识我们秦局长吗?”
老警察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就无懈可击地给出了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答案,“别说一个局长了,现在就是s长来了,都不顶用。”
他那在零点一秒的时间裏露出马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并不像表面那么正直。
时岫不再说废话,转头就给段干忱打了电话。
段干忱听完电话,二话不说走到楼上局长办公室。
秦兴正在窗边仔细擦拭兰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脸上露出笑意,“很少见到你这么急躁的样子,怎么,找我有要事?”
他这副装傻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段干忱不想和他扯皮,直截了当地问:“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姬粼。”
他开门见山,秦兴也不藏着掖着,“姬粼被放出来,只能是高彪主动和解。既然人家高彪大度不计较,那么姬粼是不是得管住嘴,别乱说话,以防大家难做?”
段干忱听明白了秦兴的意思,姬粼可以被放出来,但是出来后,网上被误导的舆论他得老老实实背上,不能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