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受伤的是段干忱,黎祟悬起的心落了回去,“我现在就买机票,最迟下午就能……”
“别,你回南州。”时岫有件事想让黎祟去确定。
“别惊动局裏的人,私下找机会见姬粼,确认他有没有跟你们相似的癥状,如果他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那么说明……”
时岫说到这,犹豫地顿了下,将临到嘴边的话改了口:“说明特管局有人在针对你们。”
不用他说,黎祟早以想到这点,并且将头号嫌疑对象锁定在了秦兴身上,“肯定跟那个混账脱不了干系。”
秦兴的确很可能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可秦兴除了在局裏,平时跟段干忱和黎祟接触得并不多,时岫想不到他有什么下黑手的契机。
但是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时岫没告诉任何人,出发来f市之前,容桥曾经找过他。
时岫严重怀疑容桥正在吸毒,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将这件事跟黎祟和段干忱说一说,让他们去证实真假。
如果是真的,肯定得逼容桥戒除毒瘾。
时岫觉得容桥年纪还小,一旦被毒品搞垮了身体,下半辈子就完了。
然而没等时岫付诸行动,容桥就将那天晚上时岫瞥见的註射器拿到他跟前,告诉他,自己往身体裏註射的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向导能力的药剂。
药剂效果显着,但同样的,副作用也很大。
它会让服药的人产生极端依赖,药瘾发作的时候,跟吸毒的瘾君子没什么区别。
时岫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没有怀疑容桥是在诓骗他,毕竟容桥在短期内能力大幅提升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容桥在时岫面前哽咽哭泣,他说药剂是从秦兴那拿的。
因为时岫的出现吸引走了黎祟他们仨的全部註意力,导致容桥产生危机感,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几个哥哥的关心和爱护,所以才一时糊涂,受了秦兴的蛊惑和蒙骗,以为只要自己变强,就能重新回到过去被几人宠爱的日子。
时岫无法评说容桥这一心理,但是药剂的性质比毒品严重多了。
药剂是从秦兴那拿的,段干忱他们几个和秦兴的关系差到跟仇人有得一拼。
容桥此举,等同于叛变。
容桥也明白这点,他说自己现在特别懊悔,祈求时岫帮自己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让段干忱他们知道。
时岫问他,既然想隐瞒这件事,又何必告诉自己。
容桥用力攥着手,啜泣着说:“因为我快被这个秘密压得崩溃了,如果不找个人分担一下,我怕早晚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压力自杀。”
时岫有个缺点,他心软。
尽管之前几次和容桥发生口角,闹过不愉快,但容桥总归是比他小几岁,容桥与秦兴接触的初衷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且也自食了恶果。
时岫见他哭得眼睛都肿了,很难硬起心肠说不。
时岫答应帮容桥保守秘密,但也要容桥向自己保证,不能再继续註射药剂。
为了帮容桥戒除药瘾,时岫联系了家裏一个在戒毒所工作的堂弟,决定f市的任务一结束,就以看病为由送容桥去帝都戒药瘾。
计划没赶上变化,时岫很不想怀疑段干忱和黎祟莫名其妙失去能力是容桥做的手脚。
但是仔细想想,容桥既然能从秦兴那拿到增强向导能力的药,会不会秦兴手裏也有那种能削弱哨兵能力的药?
秦兴又会不会以将容桥的秘密公之于众为要挟,逼迫容桥给段干忱和黎祟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