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祟瞬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小娴,“你怎么做到的?”
王小娴笑而不语,搀扶着浑身颤抖的老太太到桌旁坐下,她愉悦地哼着歌,对黎祟说:“你也过来坐,来者是客,咱们民族传统美德,饭点不兴把客人往外赶。”
黎祟一个“不”字刚到嘴边,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桌子边,重重地坐下。
黎祟从来没见过哪个邪祟的力量这么强悍,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
王小娴给老太太夹菜,和她说自己在外面打工遇到的事,交往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了。
因为男朋友听说她姊妹四个,有一个弟弟。
老太太坐在那裏,只知道哭。
王小娴一腔热情,被她的眼泪生生浇灭,嘆了口气,放下筷子,“妈,我没有怪你呀,我知道你身不由己,都是我爸和我弟弟逼你的,是不是?”
老太太明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女儿,可她顶着王小娴的脸,说着她的委屈,老太太心裏哪能不愧疚,悔恨。
“妈对不起你,小娴,妈对不起你,你把妈带走吧,我活着也是痛苦。”
王小娴摇摇头,“不行,你得活着,死了是解脱,你得活着受煎熬。”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悚然地望着她。
王小娴却是笑了,裂开殷红的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家族遗传的三角眼自带凶相,她看着老太太,声音尖锐地问她:“为什么不让她回家,不是给家裏解了燃眉之急吗?”
“就算女儿是赔钱货,怎么也得给办场丧事吧,沟边多冷啊,都是水,你不心疼她死了还要受罪,被泡着!淹着!不得安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