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青再次转身离去,直接无视跟在他身后冷嘲热讽的卫泽。
谢元青不清楚明颂为何要帮着自己隐瞒,也许是想等他自己坦白,只是没想到因为他的胆小,这件事便成了他人揭露的结果。
上庭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卫泽与谢元青同时踏入上庭的一瞬,殿内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着这两位。
卫泽在进上庭之前,便施了遮掩术,脖颈的红印仿佛不曾存在过。
谢元青余光瞟见,想来他不带斗篷的时候,脸上疤痕也是用法术遮掩的。
众人颔首揖礼道:“见过卫执事。”
但跟在卫泽身边的人,一身贵气,眉目间尽显淡漠,浑身透着疏离,让人难以接近。
他们都知道这位就是卫执事苦寻数年,找回来的‘万恶之源’,但不知该以什么称呼。
恶界界主今日褪去了那晚的懒散意,此时坐在高臺之上,俯瞰着殿中数人,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他也没打算将谢元青好好介绍给众人。
恶界界主示意谢元青坐下,就在高臺右侧,而左侧,站着卫泽。
“你说。”恶界界主偏头看向谢元青,仅仅两字,后者便明白他是何意。
谢元青这几天所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今日将他召来,想必也是为了看谢元青能否说服上庭的人。
而谢元青依旧面不改色,因为他从始至终,要说服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恶界界主。
他从容不迫地将那日说与恶界界主的事再次提出。
上庭陷入了沈默中,还有极个别胆子大的抬眸观察着卫泽的表情。
卫泽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怒气,咬紧了后槽牙。
挑起与人界的战乱是卫泽提出的,当时他在恶界可谓是如日中天,上庭的人都见过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于是并没有多少人反对。
况且人界数千年来都占据着最为辽阔的疆域,如今也该换换主人了。
卫泽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说话。
恶界界主惯烦此景,他语气不耐,沈声道:“卫泽,你说。”
“是。”卫泽转过半身,对上谢元青的目光。
“人界与恶界之间的矛盾已积千年,如今的爆发也在情理之中。而这事于灵界来说,他们并没有插手的必要。”
“况且据我所知,灵界如今内患堪忧,根本没有任何余力能阻止这场纠纷。”
“谢公子,别因为你那几位人界朋友,便忘了你本来是什么人。”
卫泽声音渐冷,一字一句道。
上庭有不少人应和,但更多的人是讨论着灵界的内患究竟是什么。
谢元青并不在乎卫泽说了什么,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椅把上,语气平平,却抛出了一记重话。
“倘若恶界真要如此打下去,最终落得的结局一定是全军覆没。”谢元青转头看向恶界界主,“邪神归和的封印,就要解除了。”
上庭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就连卫泽此时也蹙着眉不甚理解。
恶界界主缓缓坐直,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元青,追问道:“你从何得知的消息?”
“四时之镜。”
此番话一出,恶界界主的神色顿时变了。
他厉声让众臣退下,提前解散了朝会,根本没向众人不解释邪神归和一事。
卫泽有些不解,但他很会伪装,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疑惑,垂眸道:“界主大人,卫泽可以替主分忧。”
哪想恶界界主此事并无心情给他解释,冷声道:“你怎么还没走。”
卫泽敏锐地察觉此时恶界界主已然生气,便打算立马撤退。
“去叫你那些在人界惹事的畜生都滚回来。”恶界界主没有任何解释,一声令下便让卫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云烟。
卫泽后退的身形微微僵住,只因谢元青说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名,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便不值一提,说撤离就撤离。
“你的意思是,邪神归和就要降世了?”恶界界主此时没再维持着人前的威严,此时略显疲态般躺在椅子裏,沈声道。
谢元青颔首,“之前去清引洲得知的消息。邪神归和一旦降世,无论是人界还是恶界,都逃不过灭亡的结局。”
可是邪神归和不会无端提前解除封印,恶界界主此时只觉得头疼,他突然看向谢元青,‘万恶之源’是邪神归和所创造的。
“邪神归和的异样,应该与你息息相关,谢元青。”
恶界界主端详着谢元青,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逐渐变得犀利。
“你究竟做了什么?如果及时止损,说不定邪神归和的封印还不会这么早解除。”
谢元青轻抿着唇,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