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颂蹙眉思索道:“之前我提醒过流萍,但是没想到...”
“难说。听说这次在城主府的现场很是糟糕,还有血迹。”周祈安一思考便会用手指敲着桌面,“我猜流萍应当是想问清真相的,但是最后没谈好,才在城主府留下了痕迹。”
“血?谁的血!”明颂难得情绪有些起伏,“他们应该不会对流萍怎样吧!”
宋未桑安慰道:“所以我们现在来喊你要不要去一趟城主府的现场。谢公子传话说因为城主府报案的时候是深夜,且这次谢元知停留的时间特别短,现在他在城主府附近等我们。”
明颂闻言赶紧应下,起身便和两人往城主府赶。
昨夜。
流萍看着纸条上赫然显示的五家住处,手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流萍。”谢元知看见庭院裏的流萍迟迟不动身,便出声询问。
“大公子,这次是五家么...”
“嗯。”
流萍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急迫地上前几步,“是二公子他身体情况更差了吗?”
谢元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满脸愁容的流萍。
月色下的流萍更显娴静,微卷的青丝慢慢打湿着她脚下一块石板,姣好的面容上眉头轻蹙,明眸粲然,可这份动容却不是为他。
谢元知撇开眼神不再同流萍有任何交流。
“是流萍逾越了。”说完便施法离开。
没过一会,谢元珩从院外进来,并径直走向谢元知所在的石桌。
见人毫不客气地喝掉了桌上唯一一杯热气氤氲的清茶,谢元知皱眉道:“你来作甚。”
“来瞧瞧我的好哥哥是如何将流萍骗得团团转的。”谢元珩捏着空杯,漫不经心应答着。
“别叫我哥哥。”
谢元珩轻笑着,邪气被他释放了一缕在指尖缠绕,“谢元知,我可是让你的弟弟好生存活在了这世上。”
见人面色仍是难看,继续道:“这次的五个人,我可是要拿出一半功力给你的。你以为给一个没有灵根的人重塑有多容易么,哈哈,谢元知,不会你已经忘了吧?”
谢元知紧了紧后槽牙,藏在袖子裏的手已经留下一排深深的痕迹,“自然没忘。”
谢元珩可不管这人的情绪如何,放下手中的茶杯后狮子大开口,“下次我要二十个。”
“嘭!”谢元知终是没忍住脾气,将拳头狠狠砸向桌面,怒道:“你!”
谢元珩往后仰了仰,双手摊开,一副欠揍地模样,“怎么了?我们难道不是合作关系么?”
“你拥有灵根,我提升实力...”谢元珩撇了眼石桌上蜿蜒流出的血迹,继续说:“不对,你还拥有了健全的弟弟。”
“怪物!”谢元知此时的声音也被气得有些颤抖。
谢元珩缓缓起身,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悠悠然道:“嗯...吃人的我是怪物。那借刀杀人的你们又是什么呢?”
他双手负在身后,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元知,“谢元知,从你们答应让我附身在谢元珩身上时,你们就该预料到有这一天。”
闻言自知理亏,谢元知又何尝不知道与恶魔做交易会是怎样的后果。
从他父亲决定让这邪物附身在谢元珩识海裏开始,从他对父亲的做法默不作声时,他便将他亲生弟弟推向了深渊。
“大哥,我不想。你帮我和父亲说一下,我不想让这邪物进入我的身体...”谢元珩卧在床榻上语气恳切求着他。
常年煮药的院落已经渗透进屋子裏每一处,就连空气都在发苦。
谢元知垂眸看着他面色日渐红润起来的弟弟,语气裏是他也不曾发觉的冷漠,“大家都想让你健康。”
他呢。
谢元知扪心自问,当时的他心裏有其他覆杂的事情,因此对这件事他并没有思索太多。
“好。”谢元知冷声应下,“之后我会同父亲说明。”
“对嘛,我的好哥哥。”
见谢元知又要皱眉出声,谢元珩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原先湿了一块的石板逐渐显现人影,竟是流萍。
谢元知敛去一身怒气,看着呆呆站在那的流萍,心裏有些不好的预感。
“流萍,你回来了。”倒是谢元珩毫无所察般,又恢覆了素日的温柔朝流萍靠近。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流萍有些惊喜,见谢元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抬手施法将被她好好哄睡着的孩子显现出来。
只有四个。
谢元知沈声道:“流萍,我记得我说的是五个。”
流萍轻咬着唇瓣,有些迟疑着开口,“大公子,这些孩子真的会第二天还回去吗?”
闻言,还没等谢元知有何反应,谢元珩倒是瞳孔猛然放大,伸手擒住流萍的下巴,又缓下动作轻柔地摩挲着。
“嗯?流萍,谁教你这般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