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青正欲挪开手出去喊其他人来,手却被明颂热乎乎的两只手给握住。
她紧紧握着谢元青的手腕,摁着手不让其离开,额上稍稍凉了些,可明颂仍嫌不够,将这坨冰的挪到脖颈处。
!
系统:我的妈呀。
谢元青长睫微颤,他觉得自己所见皆在晃动,心跳漏了一拍般毫无节奏地乱蹦着。
他的手被明颂牵扯着,触及发烫的肌肤,谢元青手指轻轻动着,仿佛在找回自己的知觉。
谢元青顺势坐在床边,手掌施法,任由人拿着他的手替自己降温。
明颂朝床榻凹陷的地方微微蜷缩着,因浑身发烫而觉得难受,她蹙着眉头轻哼,挪着手中的凉物覆盖住脸庞、脖颈、肩颈...
领口因动作而微微敞开,谢元青面上一红,此刻竟觉得自己也发烧了一般。
他动了动喉咙,伸手轻轻将人的衣领还原。
还未舒口气,被握住的手掌却轻轻擦过一片唇瓣。
拇指刚好碰触到明颂的唇瓣,带着热意的气息呼在指根,谢元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定定瞧着明颂,因难受而轻颤的睫毛,蹙起的眉头,殷红的唇瓣,仿佛想要刻进脑海般,谢元青眸光柔和註视着明颂的脸庞。
瞧得系统在识海裏直接宕机。
完蛋了...
谢元青轻声唤道:“明颂...”
“我不想离开了。”
他伸手替人拨开一缕粘在脸旁的发丝,又覆上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前。
顺着脸庞轻轻抚下来,待若珍宝般。
谢元青在房间裏照顾至天将亮未亮时,后半夜明颂温度降了下来,替人餵了半杯温茶后,又替人盖上被子。
翌日,明颂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黏糊糊的,抬手摸了摸额头。
“我昨晚不会是发烧了吧?幸好我被子盖得严实,捂出汗就好了?”
系统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明颂正打算去沐浴,闻言疑道:“怎么了?”
“你完蛋了...”
可就算明颂怎么问,系统也只是不断重覆这句话。
不再搭理仿佛掉线的系统,明颂除了觉得嗓子有些难受和干咳,并无其他癥状。
去到膳厅时,发现温时鹤也早已回来,此时拉着宋未桑与周祈安也不知在送什么东西。
温时鹤註意到明颂,招手让人过来,走进了才发现是老人家去庙裏求的平安符。
“你染上风寒了?”温时鹤抬眸看向明颂,发现她说话时嗓音哑哑的,还时不时咳嗽着。
明颂点头,“昨天受了点凉。”
恰时明祺从外进来,“昨天还叫我别受凉,自己中招了吧。”
温时鹤吩咐了人去熬药,剩余几人在膳厅等待着。
今天备的是丰盛午膳,时辰还早,所以桌上摆着些垫肚的小吃。
几人有说有笑也很快度过这段时间,明颂接过药时,谢元青与温秋霁这才从外面进来。
温秋霁因为昨晚回府处理事务到深夜,今早起得晚了些,但这谢元青为何这时才来?
明颂收回视线,抿下这碗药。
闻到药味,温秋霁从后面绕过来,她抬手抚上明颂的额头,“风寒?”
明颂摇摇头,“应该是发烧,已经不严重了。”
额上传来的触感让明颂浑身一颤,脑海莫名闪过一些片段,她搁下药碗,昨晚她是一个人在房间吧?
明颂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后厨也早已准备就绪,陆陆续续端上好多美味佳肴,填满了整个桌子。
温府也是难得的热闹,温时鹤听着这么多人的欢声笑语,眼中也悄悄湿润了。
众人在温府待至气温回升,满城的雪也逐渐融化,几人这才开始打算出发路线。
“宁家啊,有些来往。”温时鹤杵着自个儿的杖,闻言道:“但不多,他们家世代经商,算是南浦一带最富有的了。怎么,你们这次是去宁家吗?”
周祈安颔首,“嗯,有些事需要问宁家。”
见温时鹤对宁家也不太了解,所以便也揖礼告别。
“明祺也要跟着去?”明颂在一旁同温秋霁商量着,“之前也算在玉京,距离还算近,但这南浦太远了...”
温秋霁瞥了眼朝她挤眉弄眼的明祺,嘆道:“这人留在玉京也不知道干什么,璞玉阁暂时也不需要他,倒不如出去见见世面。”
“但是上次万风郡的事情您也看见了,明祺他得亏没缺胳膊少腿地回来,那下次谁也说不准啊...”
温秋霁拉过明颂的手,温声道:“你们姐弟俩一同去,至少彼此间还有个照应,我放心些。”
明颂抿了抿唇,身边凑过来一人,“姐,我发誓不拖你们后腿,我这几天已经和谢大哥学了很多东西了!”
明颂觉得自己发过烧的脑袋又开始疼了,她无奈道:“行吧。”
明祺欢呼一声赶紧拿过明颂身上的包裹,替人放进马车裏,一溜烟便钻进马车裏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城外枯树林立,不知名的小镇炊烟袅袅,明祺从窗帷伸出脑袋,用力朝后挥手,故作姿态。
也许是用力了些,整个马车都有些晃。
明颂双臂环胸,凉凉道:“再晃把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