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青垂眸看向一旁的明颂,也许是因为他原身问题,所以这‘幛’并不能探知他所害怕的事物。
两人没等一会,只见周祈安和明祺陆续从林中走出,人无大碍,只是面色都不太好。
周祈安此时情绪低迷,见此明颂并未立马同他说话。
“明祺,你怎...”么样。
话未说完,明颂看见明祺眼中透露出一丝害怕,随即躲避着眼神道:“我没事。”
明颂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等待最后一人。
幸好没过一会,林中匆匆忙忙跑出一人,正是宁沅沅。
她小脸惨白,奔跑中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好似后面追着什么。
直到看见明颂他们,这才停下来喘着大气,“呼,太、太恐怖了。”
明颂将水壶递给她,“宁姑娘,你看到的是什么?”
宁沅沅接过水壶,大口灌下几口后,用衣袖擦去,仍心有余悸,“果然,槐山的‘幛’就是名不虚传,这也太恐怖了。”
“我看见我哥追着我打,还口口声声说要我偿命。我的天吶,谁不知道我最怕我哥打我了。”
周祈安也及时调整好情绪,闻言道:“宁姑娘还有兄长?”
宁沅沅将水壶的塞子弄回去,她撇撇嘴,“可凶了他。”
明颂与周祈安对视一眼,大概知道了宁家的情况,后续去询问一些事情也方便。
周祈安道:“想必方才大家所见都是自己内心所害怕的,不要太在意,这正是‘幛’的目的,只要知道那些都是幻象就行。”
继而道:“既然我们已经从裏面出来了,便继续赶路吧。”
无人异议。
明颂落在宁沅沅身后上马车,她抬眸看见两股有些凌乱的辫子,提醒道:“宁姑娘,你的长命锁呢?”
宁沅沅闻言低头摸索着胸口,有些懊恼,“哎呀,肯定是方才跑得太急,在迷雾裏弄丢了。”
她弯腰掀开车帷朝裏走去,嘴裏嘟囔着,“这下回去又要被我哥骂了。”
闻言,明颂倒觉得有些好笑,这兄妹俩还挺有趣的。
经历过宁沅沅所说的‘幛’后,周祈安虽然使用了急速符,但也格外小心地赶路。
幸好再无迷路进到某个‘幛’中,几人顺利走出了山林,路途逐渐平坦起来。
他们于两日后抵达了南浦境内的主城——青冥城。
宁沅沅跳下马车,大嘆一声,“终于到家了!”
周祈安将马车停靠在城外,并雇了一人照看。
因为此次绕道至南浦,也只是为了询问有关四时枝的事情,他们应当不会逗留太久。
周祈安进城时,宁沅沅正依依不舍地和明颂道别。
“美人姐姐,一定要来宁府找我...”
明颂含糊应下。
宁沅沅欢呼一声后朝他们挥手隐入人群,明颂无奈摇头,这姑娘也太自来熟了。
“走吧,趁还未天黑,我们先找客栈。”
满城皆是白墻黛瓦,墻根蔓延着苔色,青石板路连着水渠河道,潺潺水声也融进街道的喧闹,别有一番人间烟火味。
长长的柳条拨弄着河水,乌篷船上的船夫吆喝着,搅着数阵水波拍向路边。
南浦的春意格外浓,走在街上满是香甜的花香,商铺裏甜甜糯糯的糕点也格外诱人。
明祺这两天情绪不再像之前那么闷闷不乐,此时掏着自己的私房钱买了好几家的糕点,分给了明颂他们。
“来,尝尝。”明祺停在街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中热腾腾的包装,“我倒要看看这南浦的美食如何。”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伴随着一股清甜的花香。
明祺讚不绝口,其他人也连着吃了好几个。
几人走走停停,在暮色下择了一家靠河边的客栈。
伙计动作利落,立马带着人上二楼挑选房间。
从窗外看出去只与对面的建筑隔着一条不宽的河,听伙计介绍,整座城的一楼基本都是本地的住户,只有二楼才是客栈。
风景不错,明颂转身定了这间房。
其余人也没什么好挑的,只是挨着明颂这间定下了。
来的路上零零散散品尝了好多本地的吃食,此时众人也吃不下什么,便决定先休息。
伴着潺潺水声,明颂很快便入梦了。
翌日。
明颂被房间外的声音吵醒,楼道裏脚步声不断,不少人影在窗纸上投射下来,甚至还有兵器的声音。
恰时房门被敲醒,明祺的声音从外传出,“姐,醒没?”
“怎么了?”嗓子有些黏,她扬声道。
“出事了,你收拾好下楼吧。”
明颂洗漱之际,楼道外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等她下楼,只见客栈一楼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明颂大致流眄着,怎么还有官府的人。
见明颂下楼,明祺过来同她解释着。
“宁沅沅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