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祺小心地从村民堆裏挤出来,看见祭司大人还在同村民们有说有笑的,便立马掉头去祭司家中。
周大哥既然是维持祭祀典礼顺利进行的身份,但在现场又没看见他的身影,想必只能是发生意外了。
村民们都集中在阵法周围,所以祭司家并未有人看守。
明祺推开房门,就被这满屋子的铜铃与长符给震惊住,“这两人住这房子不觉得瘆得慌吗?”
好在祭司家的布局都很简单,明祺很快便在一间房裏找到昏迷的周祈安和宁沅沅。
“周大哥!宁沅沅!醒醒!”明祺不断晃着两人,试图将两人唤醒,可仍是无用。
他碎碎念地在祭司家裏找是否有东西将他们唤醒。
“这都不醒,这是被晕成啥样了啊...”
明祺再次绕到前厅,四处寻找着。
只见一缕香烟在桌上不急不徐地萦绕上升,明祺凑上去嗅了一下,直接被熏得沁出眼泪。
他小脸皱在一起,手不停在面前扇着,“这什么香啊,这么熏眼睛。”
明祺突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他伸手将这香拿了下来,然后赶至周祈安两人面前。
“闻一下而已,应该没事的。”
随后他将手上正燃烧着的香递到了周祈安鼻子附近,还带着朝对方的方向挥了挥手。
以便周祈安能更充分地闻到这香的味道。
没过一会,周祈安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睫毛不断颤动着,连带着胸腔都开始咳嗽。
明祺见此赶紧收回来,狐疑地打量了这香。
“这么管用?”
“明祺?”周祈安的嗓子还有些哑,他意识逐渐回笼,在迷糊间看到了一个小孩。
明祺闻言赶立马放下香,应声道:“是我。周大哥,没事吧?”
“你们怎么会晕倒?”见周祈安撑着脑袋缓缓坐起来,看来这香能够将他们唤醒,便着手准备给宁沅沅闻。
与周祈安的反应一致,没过一会,宁沅沅便呛着一般清醒过来。
“咳咳咳!”宁沅沅甚至连神智都不是特别清醒,被这刺鼻的香熏得整个人都难受,“什么东西啊咳咳咳,呕...”
“...”
明祺眼神不断在香和宁沅沅身上来回移动,然后将它挪得远了些。
周祈安见此也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香,竟然这么刺鼻。”
“不知道。但这不管用嘛...方才我可是喊了你们好久都没醒...”明祺犹豫道。
但又想到此时情况紧急,明祺连忙将时间提前一事同周祈安他们说。
“什么?今日便是祭祀典礼?”周祈安闻言也十分惊愕。
宁沅沅拭去眼角的泪水,诧异道:“可我们只是同宿鸣说了祭祀典礼的真正意图,就被她迷晕了,怎的时间就提前了?”
现在也探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周祈安蹲在原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些,“明颂呢?”
“不知道,她当时跑出去了,只说会去祭祀典礼的。”
“既然如此,这祭祀典礼肯定是会如期举行的,我们躲也躲不了,先往阵法那边去吧。”周祈安蹙眉起身,几人出了屋子往海边走去。
村民们围着阵法站满了半圈,众人背对着祭祀家,自然没看见这三人。
祭司大人与宿鸣走到了阵法旁,四方位的祭品仍是空了一处。
村民也有人在问,这最后一样祭品为何还没找到,可祭司大人只是笑而不语。
他拍了拍宿鸣的肩膀,不冷不热道:“去吧。”
宿鸣依言踏入了阵法,站在最中央等候着吩咐。
祭司大人仿佛突然註意到村民裏的明嫂,他转头打量了一番,似是疑问,“明嫂,你家两个孩子呢?”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祭司大人问话,明嫂还有些紧张,她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衣裙,心虚道:“那俩孩子啊...有些调皮,晚点来。”
祭司大人闻言也点了点头,眸底掠过一丝晦暗,状似理解般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等等吧。毕竟这是月沽岛的大事,大家都在才更显诚意。”
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周围的村民也应和着说笑了几步,当真就在原地等起了未到之人。
明祺三人在人群后观察着祭祀典礼,他疑惑道:“他们怎么没动了?是吉时未到?”
周祈安因为身高原因,看得比俩小孩远,此时蹙眉沈声,“不是,最后一样祭品还未补起。”
同他所猜测一样,瞧祭司大人现在不急不慢的模样,这最后一样祭品肯定是随时可取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呢?
周祈安话音刚落,明祺便踮着脚指向一个方位,“我姐来了!”
远处的明颂宛如一个随时可以被风吹走的小点,沿着不断扑上来浪花的边际走着,她怀中抱着一只白猫,同她一样,几乎浑身泥泞。
她的长发被空气中的湿意沁润,在狂风中不住地朝一个方向飘动。
人群裏有人发现了明颂,纷纷给祭司大人指着方向。
祭司大人的背脊似乎在轻轻颤着,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显现。
人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