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心情沈重丧着脸马上要出酒吧大门的时候,艾娃终于从自己的快乐中分出神看到她,赶快走过来拉着苏青青说:抱歉,遇到老朋友就高兴的忘情了,忘了招呼你。
苏青青淡然的说:没什么,我只是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你好好地玩。
艾娃点点头看到苏青青身后的程雷关切的样子,富有社会经验的她猜想以为他中意苏青青就调侃的说:呀!大帅哥,你能送她回家吗?
陈雷稳重磊落地回应到:可以。
听到此话苏青青转过身激动对艾娃说:你瞎扯什么,我跟他不熟,我自己走,别添柴了,我不领情。
苏青青说完转身就冲出了大门。
门内的尴尬艾娃想追出去解释,可是程雷绅士般的伸出手一拦,为了让她放心自己不是个坏人就说:你放心我会送她回家,我是处理他们家车祸案子的警察。
说完程雷开门追上苏青青,留下门内自我谴责的艾娃,都什么事啊,怪不得苏青青情绪崩溃而走,是阎王的门神光临,是个人谁还有心情玩,可恨自己没了解情况刚才瞎咧咧起哄。
苏青青在路边拿出手机叫出租车,程雷走过来说:我送你回家吧。
苏青青没有吭声,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因该与他置气,可是自己心管不住自己的失控情绪,看到他就觉得添堵。程雷看苏青青没有吭声,就当她同意了,武断的双手扶着苏青青的双臂说:跟我来,我的车停在那边。
苏青青半推半就被孔武有力的程雷推着,虽然她不喜欢,但是在城市夜晚灯红酒绿的地段有个警察陪着也很安全,所以就没有挣扎任由程雷拖着自己走,背后看就像是闹别的一对情侣,到了停车场程雷把苏青青安置好,就开车上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苏青青逐渐的情绪平稳下来,车到了苏青青家门口,苏青青终于脸上挤出一丝孤苦的笑容对程雷说:非常感谢你,今天是我失态了,请你谅解。
陈雷很大度的说:我也有错,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你说话。但是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我希望你以后的生活都像今天这个样子,每个人出生后都会死,死的方式不同,但是希望我们活着的人都要快快乐乐向死而生,不辜负生命给我们的时光。
听了他开导富有哲理的话苏青青阴郁的心情像被开光了一样,心中又开朗起来,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程雷看到后嘴角微微一挑,拿出手机和苏青青命令的说:我们彼此留个电话号码吧,我有你的,你把我的号码记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给我打电话,我乐意效劳。
苏青青口是心非的不好拒绝的把程雷的手机号码输入到自己的手机,心想有事我不会打911啊,我才不想再见到你。
程雷老练的收起手机,看懂苏青青的情绪没有说话,然后开车走了,他有种说不清的直觉他和苏青青还有机会见面的。
回到家,打开灯,苏青青把高跟鞋顺脚随便一脱,晚礼服也不换的就躺在沙发上安神。她说不上来是晦气还是心虚的久久不能平覆心情,她天马行空的臆想,在古代像她这样的寡妇,对,就是寡妇,不守妇道跑到声色场所寻开心,肯定会被家法伺候或是濅猪笼吧。
以前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打勤,不打懒,就打那不长眼的。今天刚出动看看风向就被带个正着,落在古代肯定是命苦又衰的没地方诉苦去的倒霉蛋。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苏青青站起来开门,一看是崔媛媛端着点心盒子送温暖来了。崔媛媛一进门看到苏青青穿着开胸连衣裙的打扮,简直有大吃一惊的刮目相看的情绪,不过很快就被她职业化的腹黑给吸收回去了。
崔媛媛打趣的说:最近你过的很不错嘛,节目很多啊。
苏青青白了她一眼不甘示弱的说:不行吗,难道我天天哭死以明志吗?
崔媛媛鬼魅一笑的说:今天相中了谁啊,你可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看来对方级别很重哟!
苏青青伸了伸懒腰才想起来去穿拖鞋,无遮拦的公告:这些都是艾娃的杰作,是她给我买的,当然我后面要付她钱的。
崔媛媛开玩笑说:进展如此快吗?
苏青青拍了一下崔媛媛责怪的说:你想哪去了,她是怕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出去丢她的人,我今天就是她找前程旧爱的工具人,不过我也理解酒吧那个地方一个单身女人去,总是心裏没底的。
崔媛媛八卦的好奇道:她找到了?
苏青青眉毛一挑的说:是啊,她是找到了,我倒是落荒而逃,你知道吗?处理我们家车祸的警察在酒吧认出我,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你想想当初他看着我像一个将死的人躺在黄泉路口哭的稀裏哗啦的,你说我有什么心情在待下去,所以就早回家了。
崔媛媛站起身来扶着苏青青坐下说:来来,别想那么多了,快尝尝压压惊,这是我婆婆做的茯苓糕,很养颜的。
苏青青拿起一块白色茯苓糕,一口咬下去,糯软微甜口感很好。不由的点点头讚美的说: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崔媛媛无不同意的说:是啊,我婆婆真是很好,厨艺好,人闲不住,你说她退休以前是营养专家,现在跟着她在一起过日子,指挥保姆每天的饭菜被安排的讲究,生活上从不干预我们,教育孩子也是从不插手,特别有智慧的一个人。
苏青青羡慕的看着崔媛媛的婆婆,果然是别人家的婆婆。
正沈思重崔媛媛建议说:你也可以接你妈妈过来啊。此话一出苏青青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的脸上一脸不悦。看到苏青青脸色不好看,圆滑的崔媛媛打住了要说下去的话。
苏青青嘆了口气说:你们都是好命,可是我对于我妈,就像是飞蛾扑火,我向往迷恋她母爱的温暖和光辉,可是又怕挨得近了会被火焰烧死的。
也许的太熟了,崔媛媛没有隐藏自己的直接不解,苏青青怎么会有这大逆不道的对待父母的言辞:为什么,母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爱,怎么靠近了会被烧死,你也太极端了,不尽孝心的借口吧。
要是别人这么说她,苏青青早就翻脸了,可是毕竟是崔媛媛,在多伦多的娘家人。
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薄情寡义的一面,苏青青真想把亲情华丽的毯子裏的虱子抖出来一些给她看,可是觉得又没有必要。就开脱说算命的说自己与母亲的八字不合,两个人走得太近会互相相克彼此短寿。
一辈子长在母爱和婆母爱温室裏的崔媛媛怎么能体会,苏青青出生是晚上狂风暴雨天打雷劈把母亲痛昏过去才生出来的。生出来后父亲就因公残疾了全瘫在床,对生活绝望的母亲从小就认为闺蜜爹说的苏青青是个克星,把爹给克残了,苏青青不仅3岁就开始干家务,还是母亲怨恨命运不公的暴脾气的出气筒,三天两头的做母亲的皮肉沙袋是苏青青的日常生活。
苏青青体谅有个残疾丈夫母亲不易,所以从小家务活尽量帮助家裏多干一些,父亲残疾在家中没有话语权,这个情况把母亲宠成了说一不二的脾气,除了指挥苏青青干家务,业余有时间抓住苏青青洗脑,要把苏青青从小训练成一个自己的忠犬,发号施令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母亲的洗脑教材都是因地制宜加了母亲丰富想象力的故事,像谁谁找个没本事丈夫就是把父母供起来享福,谁谁家女儿把家裏面大小的活都干完了,连雨鞋都刷的干干凈凈的等等,洗脑从小洗到大,高考成绩好也不让苏青青报考外地学校。
因为母亲想着苏青青离家近可以帮家裏干家务活,要不是老师觉得苏青青好成绩报个一般学校太吃亏了,打回苏青青的志愿表父母是不会放手的,因为父亲残疾,母亲把她从小就当成了生活裏的一个不可缺少的拐棍,支撑自己和这个家。
在物质上母亲对苏青青非常好,自己省吃俭用好吃的都留给孩子,过年的新衣服比别的孩子都多。生病的时候照顾苏青青没日没夜的不休息,心情好的时候带全家出游和下馆子。可是苏青青不想成为母亲生活的补丁和木偶,觉得是这样的人生还不如没有生出来,所以大学毕业后拼命出国。
出国后的苏青青与母亲远隔千山万裏,却不能放下对母亲的关怀。在母亲心裏对苏青青放弃自己有着一股怨恨,前年苏青青回家在打扫母亲阳臺垃圾桶的时候,苏青青无意发现自己大学毕业证套了个塑料袋被母亲长久的压在垃圾桶下和一堆垃圾放在一起。
从小在母亲面前没有脾气的苏青青翻出来,抖抖灰什么话都没说的自己收起了,母亲看到寡淡的镇定一笑,好像是无辜的意外似的。苏青青觉得极不明白的母亲这样做的意义,就像古代人扎个布偶,上面插着针,发洩着对那个人不满地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