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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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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你叫欧维,今年28岁。

(一)

你自幼生活在圣心孤儿院,是一名孤儿。

圣心孤儿院坐落于山林之中,是由大商人彭德尔顿建立的。

彭德尔顿家族来自不远处的迷雾村,做出一番事业后在山林中建立了一所庄园和这座圣心孤儿院。

但你从未去过彭德尔顿的庄园和迷雾镇。

圣心孤儿院有三十几个孩子,你是年龄比较小的一批。

因为拥有金黄色的微卷发和蓝色长睫的大眼睛,你受到了孤儿院茜茜阿姨和大孩子们的喜爱。

尤其是茜茜阿姨,她对你说话时总是最温柔的,即使你犯了错误也不舍得责备,还经常将你抱入怀中亲吻你的脸颊。

你觉得她像你的妈妈一样。但她经常不在孤儿院内,你不能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更多时候,你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玩。

你听大孩子们说,每个人5岁的时候都要“受洗”,那是一场令人难忘的经历,你註定要失去些什么从而获得成长。

每个人说起那次经历都脸色发白,你对“受洗”既好奇又害怕。

终于你到了5岁,马上要“受洗”了。

有一天,你在玩捉迷藏时躲到了孤儿院二层的办公室附近,无意中听到茜茜阿姨声泪俱下地对某个人说:“能不能不让他们去,还有那么多孩子呢,少一个两个又怎么样。那毕竟是我们的儿子!”

你惊讶地捂住嘴,万万没想到茜茜阿姨居然是你的亲生母亲,而另一个低沈的男声沈默了片刻后说:“在这裏没有例外。”

茜茜阿姨哭得更伤心了。

你愈发担心自己的处境,同时也开始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父母就在身边却要把你放到孤儿院,为什么茜茜阿姨不和你相认?

你试探性地问茜茜阿姨,自己以后可不可以和她一起生活,茜茜阿姨慌乱地拒绝了。于是你再也不去想亲生父母的事,只要留在茜茜阿姨身边就好了。

受洗那日,孤儿院裏准备了一桌丰富的饭菜。你们先是吃了很多,接着被关在房间裏一天不许喝水、吃饭和交谈,又被拉去洗澡,到了第三天一早,你们喝下一种酸涩的水,紧接着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白炽灯刺痛了你的眼睛,你在一间从未见过的病房裏醒来。

你看到【一个双眼异常冷漠的医生】扒开你的眼皮确认你的状态,随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而且再也没有在孤儿院出现过。

同在这间病房裏的还有另外3个孩子,他们都是圣心孤儿院的孤儿,和你同龄,女孩叫莉莉娅,两个男孩分别叫诺曼和马尔海。

你们被禁止下床,禁止讨论各自的身体情况,不时被推走分开治疗。

大多数时候,病房裏只有你们4个人,你们每天都在一起,聊很多事情,一起玩些不需要体力的简单游戏。

他们看上去和你经历了一样的事情,于是你渐渐放下心来,再也不想“受洗”这件事。诺曼是个很沈稳善良的男孩,总是讚同你的想法。

反观莉莉娅,不管你说什么都要证明你是错的。虽然她美丽得像一个洋娃娃,但你很讨厌她。

马尔海长相俊美,性格温和,很受大家的喜爱。你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茜茜阿姨是你的母亲,她也一定更喜欢马尔海,事实上她平时对马尔海就很亲近。

一个多月后,你可以下床了,你觉得自己很虚弱,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自己【肚子上多了一道疤】,但完全不影响生活。

这代表你即将回到平时的生活,要和诺曼、马尔海、莉莉娅分去不同的房间了。

你虽然不舍,但也渴望像以前一样玩乐。

或许是受洗的原因,你觉得自己的体力大不如前,茜茜阿姨也要你不准调皮,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乱跑乱跳。渐渐的,你与原来的朋友疏远了。

只有诺曼愿意陪着你,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二)

眨眼之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你发现除了每年5岁的孩子们会“受洗”,每年感恩节前后还有一批孩子被领养。

其实领养孩子的时间并不固定,但你发现覆活节前后来的人穿着非常考究,有一次你听他们提到了彭德尔顿这个姓氏,你知道那是小镇上最富有的人家。

你问茜茜阿姨,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乖一点,因为富有的人又要来了。茜茜阿姨大惊失色,紧紧将你搂入怀中,小声说:“不要离开我。”

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你觉得自己母亲有些自私,不肯放手让你去过好日子,另一方面你觉得这是她对你的爱,可能只有在她身边你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还是留下吧,你嘆息地想。

于是那段时间你谎称生病,经常一个人待在楼裏。你问茜茜阿姨,这次入选的人会有谁。茜茜阿姨对你有求必应,告诉你这次入选的是莉莉娅,还感慨“诺曼那孩子差一点”。

你边听边皱起了眉,诺曼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希望他能被一个富有的家庭收养。

一个计划在心裏出现了。

感恩节前一天,你找到了莉莉娅落单的机会。

自从受洗之后,你很久没有关註她了,听其他孩子说,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经常大吼大叫,动不动就摔东西,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你发现她跌跌撞撞走到孤儿院对面的山上,一个人坐在大树低矮的枝桠上对着夕阳发呆。

你回忆起来,孤儿院的南面靠着山,平日只有东面和西面的阳光能照进来一点,北面有小山坡,但不如南面的山高,看不到南面的风景。小山坡的另一面是树林,与东面、西面连成一片,比较高的地方有一处缓坡,树比较少,能看到远处的山崖。

莉莉娅面前不远处就是一个小悬崖。就在这裏,有一次马尔海差点掉下去,是诺曼及时抓住了他,他的手还因此受了伤。

日落开始,太阳将在半个小时之内完全下山,今日的最后一点温暖将要被夜晚的寒风取代。

你心如擂鼓,静悄悄地朝莉莉娅背后走去。

你观察过这附近的地面很平整,而且你走得很小心,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但就在这时莉莉娅忽然回过头来问:“是谁?”

糟糕!你慌乱起来,赶忙跑到她身后用力一推,把莉莉娅推下了山崖!

那一刻,紧张、后悔、无措和计划完成的放松一起涌上心头。

这裏的悬崖很低,只有五米左右。老实说,你并不清楚自己这一推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从悬崖探出头,看到莉莉娅头朝下摔在石头上,后脑下有一滩血,额角还青了一块。

莉莉娅……是死了吗?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慌不择路地跑回孤儿院,恍恍惚惚地跟着人群去食堂。

晚饭的钟声随后响起,你味如嚼蜡,机械地吞咽着,让诺曼不由得担心起来。正在你安慰他自己没事时,忽然惊愕地看到了莉莉娅!

她额角的伤还在,后脑也被包扎着。这幅样子肯定错过领养机会了。

【莉莉娅看了你一眼,又低下了头。】

你心中狂跳,生怕被认出来,可转念一想,你是从背后动的手,莉莉娅从未看到过你的模样。

晚饭后,你发现自己的其中一个【袖扣】不知所踪,那是你生日时茜茜阿姨送给你的,她说这枚袖扣是城裏最时兴的样式,你向来很喜欢。

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无暇寻找。

万幸,这一晚上安然无事。

你因为一直悬着心,半夜发起了烧。

转天早晨,诺曼坐在你的床边,很不舍地告诉你,他要走了。

你知道你的计划成功了,你紧紧抱住诺曼。因为发烧使你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你只能就此向他告别。

等到诺曼离开后,最惦记的事情成功了,你安然重新入睡。

中午时分你退烧了,下午你和大家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感恩节。只可惜,茜茜阿姨和诺曼这一天都没有在场。

然而当晚,孤儿院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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