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书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什么表情,穆辞珺不敢相信,在一旁说这是好药怎么给别的宗门的人不给自己宗门的人。
云舒忙拉住兰玉书的手腕对着我说话:“玉书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笑把药递过去:“没事,拿着,去疗伤。”
令竹韵没看我,径直离开,闻祈路过一般,跟随她们而去。
“你跟她们关系这么差还来帮她们打比赛啊?真不愧是名门正派……”
“嗯,差。”
为人君者,她怎么可能不懂那白虎杀不得,那是金丹中期的比拼,她一个金丹后期上臺让别人怎么看她!
我只觉得悲凉,出生不过十八年的小姑娘就能抵得上二十五年的交情,往日情分说断就断,兰玉书向来不是会说重话的人…她伤心了,可我呢?我又怎么会不伤心。
心法流转,我看向臺上人:“有办法让我第二轮对上他吗?”
“你疯啦?御兽宗的兽可……”
“帮帮我吧?”
“……行行行,到时候我们抽到了跟你换。”
“多谢。”
金丹后期的比拼兰玉书没去,干脆利落直接放弃
比赛机会全心全意照顾兰天,我也没回去,睡在穆辞珺的房梁上。
月色渐深,又是一个雪夜,真美,我应时觉不出冷的,此刻却冷的发抖,穆辞珺撇撇嘴:“诶,温芽,陪我下棋。”
我的名字不是温芽。
我下了房梁,穆辞珺的棋局杀气很重,越走下去越是困难,我有些恼,不再留手,三棋断了她的活路,我预备好了跟她闹掰的准备,她却笑出了声:“很不高兴嘛,终于肯发洩出来了?”
“……失礼了。”
她又邀我行了几局,局局我胜,有些枯燥,我摇头拒绝了下一次,她收拾一小会儿去补觉了,我思来想去,留下一封信就回了凰都。
如今许轻意代掌权,一言一行都有几分样子,只是后宫之中妖物跃跃欲试,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我如曾经一样摘叶作刃,轻松划破对面人的喉咙,后宫之中妖物四起,二三十种妖兽中最为貌美的角色,一一死在我手下,许轻意想拦我,到底没说话。
我脱了他们这一身皮,提着就往山裏跑,山林之上老虎称大王,我一来他们族群裏的人就嗅到了那些个死去妖物的气味,呲牙向我包围而来。
“不知是哪裏得罪了仙人,竟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此后,人妖二界和平共处,若再让我发现各位借和平之名行入侵之事,别怪我灭了你们全族。”
“好大的口气,区区金丹中期!”
老虎猛扑而来,巨大的爪子千斤重的身体,触之九死一生,我抓紧他的爪子,以蛮力抱摔,他被摔的发懵,大吼一声再起雄风,旁的妖物随之而上。
都说双拳难第四手,我不信,大地生灵任我行,树叶纷飞化作我的刀刃,此起彼伏的痛吟,我扭断了虎王的爪子。
漫山遍野的妖物尸体,大地深处传来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我站定了身体,只听见一声怒吼,一身红衣的女人就闪现出来,以灵气掐住了我的脖子,没张嘴,声音却刺穿灵魂般。
“黄口小儿,竟敢来本尊的地盘闹事,还我子孙狗命!”
我强抵压力,东灵珠久旱逢甘露吸食周围灵气,我步步向前,她像是见了鬼一样,如此强横之人,竟也会怕的后退一步。
“化神后期,阁下,我有方法可让你直升炼虚期,有件事,需要您帮帮忙。”
她畏惧的收了威压,强撑着面子:“什么忙?若是能让本尊直升炼虚,我这子民一事,便不同你计较。”
果然,妖物怎么可能比人的修行快,只是更善于末法时代稀薄的灵气罢了,面前的女子这一身修为古老沈重,一看便知不是近些年能沈淀出来的。
“人妖二界,自此平等。”
她笑了:“此话不应当是我妖界寻了千百年之事?”
“是,但过去十八年,您的下属似乎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
我与她对峙,她败下阵来,冷哼一声。
“是你等贱民对我等压迫太重,不过些许反弹便让你如此动怒。”
“是,我不想日后仍如此,请阁下帮帮我。”
真打起来我打不过她,可是东灵珠加持之下,她也得重伤,如今修仙界日新月异,说不准哪天就有比她更厉害的人诞生,她不能冒这个险。
这是我唯一同她谈判的资本。
她伸手:“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合作愉快。”
我握手,她甩开我的手:“东西呢?”
我捅进心口,一滴至纯之血,她惊讶,惶恐接下:“你…竟是她的女儿……”
至纯之血乃是我的母亲留下的血在正式修行之后炼化的我的血,以往未曾留意,却是难得的宝物,可以说这血中含有我的一部分心魄。
“遵守约定,不然拼死我也会杀了你。”
我放着没用的狠话,她欢喜若狂点头,拿着那滴血重回地底,这漫山遍野的妖物尸体,她倒是理都不理了。
我笑盈盈,手中拿着的虫卵收起,百花谷的控制系蛊虫,她何时才能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