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赊账
唇齿间血腥味弥漫,江州用犬牙磨着顾瞻的唇瓣,让方才咬破的伤口越来越大,溢出的血也多了起来。
他不知疲倦地蹂躏着那瓣嫣红。
顾瞻脸色微白,唇上泛起刺痛。
魔族嗜血,江州沾了他的血就跟上瘾一样。
顾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试图停下,咬着牙根:“你再汲为师的血,为师就要死了!”
顾瞻说的夸张,但江州还是听话松口。
江州垂眸,视线落到那瓣原本嫣红如今被他吮吸后变淡了的唇。
他嘴裏还留存的顾瞻的血,很是香甜,突然就笑了,“弟子的错,弟子这就惩罚自己。”
他话音刚落,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然后当着顾瞻的面,锋利的牙齿,狠狠割破舌尖,瞬间,舌面上冒出细小的血珠来。
嘴裏留存的顾瞻的血与他的血融汇,混杂在一起。
“不能让师尊吃亏不是?”他存着嘴裏的血,扑上来亲顾瞻,将融汇在一起的血一股脑地渡过去。
江州还记得顾瞻灵脉受损,需要纯正魔族血的事情。而他所厌恶的魔族血恰巧就成了顾瞻的药。
来不及挣脱,顾瞻刚想正经呼口气,没想到又被他扣着,温热气息扑来,唇中渡来一口血。
“师尊,虽然这血是臟的,但能治你的灵脉,不是吗?”
顾瞻挣扎,不愿吞下血腥的血。江州舌尖顶开他的齿贝,不容拒绝地闯了进去,攻城略地。
被突如其来的血液呛了几下,顾瞻推开江州,肩膀抖动,狠命地咳嗽起来,试图把血咳出。
但他越是咳,血液就越是容易顺着食道流入体内,魔族血腥气格外地重,口感略微发涩。
顾瞻眼尾泛红,呛出了几滴泪,沾在卷翘的睫羽上,晶莹湿润。
他少有被人逼迫的时候,而每次恰巧都是魔族,顾瞻心中跃动着怒火,“你有毛病?”
“师尊,弟子只是为了你好。”江州抱着手臂,笑瞇瞇地看着顾瞻不得不吞下血液。
被骂了还那么高兴,果然是有毛病。
顾瞻在心裏对他翻了个大白眼,旺仔同款的。
江州高兴的是,顾瞻吞下血液中混着他的血。一想到这点,他就兴奋,全身的因子都在跳动,仿佛枯木逢春。
连顾瞻是怒还是羞都不管,他走上前去。
顾瞻清瘦,江州打横将他轻松抱起,在顾瞻猛烈的挣扎中,将他放在了红幔摇曳的雕花床榻上。
“师尊,该圆房了。”
江州说完这话,窗外就忽地暗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晦暗之色。
婚房内还未点燃的双喜红烛,渐次地亮了起来,由远及近。
窗户半敞开着,晚风顺着空隙窜进来,吹得悬挂的红帐摇晃,晃来荡去,满目的红。
顾瞻坐在床榻上,被这满目的红迷了眼,面前又对着江州,他压下想伸手扯断红帐的想法,“只是假结婚,不必假戏真做,做做样子就行。”
他想事前跟江州讲清楚,省的江州不明白,当了真。他愿意给对方亲也只是碍于城主在外面看着的缘故。
但不代表他能放下节操,跟对方“红烛暖帐,巫山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