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
边屹柏望着顾辞时虽然是笑着，可他的表情都显得很寡淡。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在顾辞回望向边屹柏的时候，她感觉他有那么一些落寞。
“我……”顾辞试图开口，却又沈默下去。
她并不想仓促草率地给边屹柏一个回答，却不想一拖再拖。
刚巧，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沈默。
“你们偷跑是吧？”黎洋的声音从天臺入口传来，“偷偷来这裏调查？”
可走近了之后，同样身为人精的黎洋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但这时候再离开对谁都尴尬。
于是黎洋瞇起眸子在两人之间顾盼了一阵，说：“嘶——你们这是背着我谈情说爱呢？”
不得不说，黎洋察言观色的能力是真的厉害。
仅是这么一看，黎洋就捕捉到了气氛微妙的关键所在。
不过面对黎洋，顾辞就游刃有余多了。
她瞥了一眼黎洋，轻笑：“我们偷跑？你不也一样？”
黎洋满面错愕：“我？”
“刚才在教室裏满脸担心的人不是你？”顾辞笑起来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去过别的班打探了？”
黎洋笑而不语，又看了看边屹柏。
“看过了，钟淇淇和我妹妹在b班，”黎洋说，“一起的还有黄斯明和柳恩。”
顾辞：“苏楠那两个狗腿子？”
黎洋楞了楞，忽然失笑：“你这……实在让我有些意外。”
“怎么？”顾辞问。
黎洋：“没怎么，感嘆你新手教程的时候演技太好了。”
这点顾辞不否认，甚至有些膨胀：“当你夸我了。”
说着，顾辞在天臺边靠着围栏坐下，回望了一眼残留着血迹的位置后，她回头低声说：“在这种吃人的地方，不狠一点怎么生存？”
对于顾辞的说辞，边屹柏和黎洋听了都是各自有些感慨。
毕竟是前不久才目睹了有人跳楼自杀，这会儿在乎想起来，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又沈了下去。
黎洋也跟着迈动步子走到顾辞身边准备坐下，谁知边屹柏就这么横插一脚，再一次挡在两人中间。
黎洋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边屹柏的举动闹得习惯了，失笑着摇摇头便顺势坐在了边屹柏的身边。
坐稳了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天际，又同时嘆了一口气。
顾辞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心情也缓和了一些，就问黎洋：“说说吧，其他班的情况。”
据黎洋所说，c班分到的是陆明和双胞胎，而d班则是韩响和莫栀他们三人组。
听了这个分组，顾辞好像有了些想法：“其实我之前觉得，这个分班是按照个人水平分的。”
“但现在……又感觉哪裏不对劲。”
“边教授，”顾辞侧眸，“你怎么看？”
边屹柏显然是没有料到顾辞这么快就会翻篇，他顿了顿才应声：“具体哪个部分不对劲？”
“首先是苏楠，”顾辞感觉自己有些先入为主，“可能是刻板印象，我感觉她这样的……大多都成绩不好。”
“所以我猜测可能分班依据是成绩结合家庭地位，然后选出了学生中所谓的‘优等生’放在a班。”
黎洋插话：“你怎么知道她家庭地位的？”
“你看看你的手表，”顾辞目光点了点黎洋的腕表，“市价多少钱？”
“几千块，怎么了？”黎洋道。
“她那个表，六位数起步。”顾辞轻笑一声，饶有意味地笑了笑，“谁家女生读高中就带六位数的表？”
“那你在奇怪什么？”黎洋被顾辞绕进去了，“是谁不符合这个规律？”
“你妹妹。”顾辞有些无语地摇摇头，“还有淇淇。”
“淇淇她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家世显赫。更不用说你妹妹甚至不和我们在一个智力考察基准上，怎么判定她和黄斯明还有柳恩他们是同一个阶梯的？”
听到这裏，黎洋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们家虽然不贫，但比起柳恩黄斯明这类一看就是自小娇生惯养的人来说，显然是没有那么富。
而在黎洋看来，先不说自家妹妹没有聪明到可以进入b班，单是顾辞这个小跟班，就看着不算太聪明。
但黎洋没有直说这点，只是反问：“那你怎么看？”
顾辞回怼：“我看不出来才问你们怎么看。你还问我怎么看？”
没想到脱掉伪装之后，顾辞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给黎洋。
面对这样的顾辞，黎洋无奈笑笑，就听夹在中间的边屹柏开口：“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顾辞和黎洋齐齐看向边屹柏。
“还有一种可能，你们都忽视了，”边屹柏只看向顾辞，“这裏是心理康覆系统。”
顾辞一楞，顿时恍然：“心理素质排序？”
这么一来，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坐在自杀现场的他们三人，心理素质自不用说。
她苏楠能稳稳站在三人组中间，还可以对面前有人摔的血肉模糊无动于衷，只能说明这人心理素质十分强大。
而容易产生情绪波动却意外坚韧的钟淇淇，还有临危不乱的黎漫，以这种角度出现在b班也不在奇怪。
只是唯一让顾辞意外的，是和莫栀他们三人组出现在一起的韩响。
“韩响他……”顾辞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个解释已经是当下的最优解了，便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