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顾辞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回头再看向这个地方,顾辞顿了许久,缓缓问道:“这像不像新手教程遇到的那个……后院?”
同样是一处只有npc知道的地点,也是一处藏满了不堪的地点。
而在新手教程裏,后院就是破局的关键点。
房子裏的边屹柏又环顾了一周,说:“如果是同一类的关键地点,问题就在方式是什么。”
“是烧了还是拆了,又或是别的方法,”边屹柏沈思,“而且新手教程的破局,也不只是烧了后院。”
新手教程的破局黎洋并没有完全参与,甚至是边屹柏都对此并不完全了解。
顾辞简单讲了几个新手教程破局时的关键,就听黎洋说:“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始作俑者也是关键?”
顾辞点点头:“有可能,也可能不止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黎洋问。
顾辞蹙眉道:“其实在见到这个地方之前,我心裏的关键地点不是这裏。”
“你说天臺?”边屹柏问。
“没错,”顾辞应声,“每个‘下一人’都会选择天臺来自杀,我本来觉得那个地方才是聚集怨气最重的地方。”
“可现在这么看,积怨的过程,应该都发生在这些小地方才对。”
边屹柏又想到了什么:“那这么说的话,地点不就很多了?”
能给霸凌制造天然条件的地点实在是太多了,抛开这一处,还有类似顾辞受难的厕所,还有李主任那样的办公室,还有各种别的地点……
黎洋想了想,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没到宵禁,我想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着,黎洋看向顾辞:“你怎么说?”
顾辞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准备起身:“你去吧,我歇会儿就回宿舍了。”
黎洋没勉强,毕竟顾辞会开锁,边屹柏还能打,再要出什么事也能有人能解决。
“行,那你们自己保重。”黎洋说完就离开,小房间内外转眼又只剩下两人。
感受到门后好像也有坐下来的动静,顾辞偏头,轻声说:“我在左边,”说着顾辞又想到边屹柏和她角度不一样,“你那裏看应该是……”
“没事,”边屹柏的声音从正后面传来,“我能感受到你。”
顾辞耳根隐约微热,她干咳了一声,抬头望着夜空酝酿好久。
“边屹柏。”顾辞叫住他的名字。
边屹柏背靠着门,侧耳听着:“嗯?”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算是基本被推翻了,”顾辞说,“我确实不信有人能毫无来由地为一个人做到这一份上。”
“所以直觉告诉我,你应该还藏了一些事情没跟我说。”
“但我暂时没那么想知道了,”顾辞笑笑,“我的意思是……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急,我可以等。”
小房间内边屹柏顿了许久,轻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闻言,顾辞又说:“还有之前的事……”
“之前没来由地猜忌你,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顾辞说。
边屹柏的回答不出所料:“是我的问题。”
话题绕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一个未解的命题上。
边屹柏稍忖后说:“d班的‘下一人’,你决定了?”
“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顾辞知道边屹柏在担心什么,“放心,起码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边屹柏稍松了一口气,却听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顾辞?”
顾辞也觉察到了动静,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很快就见到几个稍微有点眼熟的面孔走来。
“d班的人。”顾辞低声交代了一句,但准备起身却感觉有些没力气。
前后思索了一下,顾辞索性就这么接着坐在了门口没起来。
见几人靠近,顾辞远远就道:“这么晚了,来这裏玩呢?”
来人对这裏有人这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见到门口还有个顾辞,显出了几分微妙的神情。
为首的胖子第一个开口:“让开,臭娘们。”
“为什么要让?”顾辞冷笑,“没力气,动不了,要么你们自己动手?”
胖子被激怒了,踏着几步就过来:“知道自己没力气还这么横?就不怕哥几个把你在这裏办了?”
胖子刚放出狠话,身后一个小个子就上来扯扯他衣角:“浩哥……那个谁还在裏面呢。”
小个子满面担忧地看向顾辞背后的大锁,对胖子说:“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先回去吧……别惹麻烦了。”
“回去?那裏面……!”胖子欲言又止,回头看向顾辞,“撒开,你配合一点,我们可以不对你动手。”
顾辞一字一顿:“我,不。”
胖子急了,顾辞倒是觉得他跳脚的样子有点意思,甚至还笑起来:“这么急?裏面有东西吧?”
果然被说中了痛处,胖子过来指着顾辞就说:“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我们这有四个人,谁给你的底气说这话?”
“谁给我的底气?”顾辞反手敲了敲门,“你说呢?”
随即就听屋门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
门上锁链哐哐轰响,在本就安静的夜裏更显得骇人,震颤之下甚至惊得夜幕都像是颤了几下。
屋内的边屹柏像极了试图越狱而出的凶兽,吓得胖子一行人连着退了好几步。
胖子磕磕绊绊地叫嚣:“你……你嚣张什么!他在裏面,能对我们做什么。”
“确实啊,他在裏面不能对你们做什么,但是……”顾辞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又从口袋裏拿出一个小夹子,“我会开锁啊。”
黎洋:像那什么……家有恶犬?
顾辞:你礼貌吗?万一人家生气了……
边屹柏:我不介意。
某糕:咦惹……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