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屹柏忽然就回过神,他几乎是气笑了:“提丰先生,你很严谨。”
“我很好奇,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你让我帮你放了约书亚,却又半路将他杀了;你一边向我递出橄榄枝,一边又去跟韩响接触。”
他失笑着摇摇头:“我实在是很难看透你的目的。”
提丰双手负在身后,低头时传来两声笑意。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向边屹柏床侧,在站定的同时,低声说:“往小了看,我每一件事情都有不同的目的。”
“我不爱做没有回报的事情,”提丰说,“包括找到你,也包括找到韩响。”
边屹柏凝视着提丰,又听他说:“往大了看,那就更简单了。”
“我喜欢探寻人性的层次,”提丰说,“可是现实世界一切都太过于单薄,不像这裏,在各种危机四伏的环境裏,我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不同。”
“人性是很美妙的,边教授。”提丰说。
“至于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这裏,”提丰拉过来一把椅子,架起了腿与边屹柏面对面坐着,“我确实怕你影响到我的计划。”
“边教授,”提丰笑笑,“觉察到韩响被催眠,但没有办法解开催眠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边屹柏眉心微蹙,神色尽可能平稳下来:“解开催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有,”提丰又说,“因为我说了,你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我很好奇,催眠没能解开的韩响遇到了你那位顾小姐,会是怎么一番景象?”
边屹柏紧紧攥住了被单,没有金丝眼镜遮挡的一双眸子直直盯着提丰。
“刚才,你为韩响下了一道锁,你很聪明,”提丰笑起来,“可三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见边屹柏咬牙的模样,提丰似乎十分满足。
他又笑笑,站起来走向门口。
“提丰!”边屹柏终于沈不住气,“你……”
本以为能靠着接近他得到一些别的情报,谁知提丰在这个地方的掌控力,还有他这个人性格的恶劣,早已超过了边屹柏的预期。
开了口,边屹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提丰却在离开前,主动给了边屹柏一个选择:“不过你也不是没有选择。”
“韩响可以做的,你也可以。”提丰笑道,“边教授,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相信顾小姐也一样。”
次日。
顾辞面对现有的情报全然一筹莫展,而边屹柏又是离奇失踪,韩响还不知了去向。
偏偏每一条线顺到最后都逃不过一个提丰。
只是每次提到提丰,陆明都第一时间回绝了顾辞的提议。
左思右想这陆明都是个死脑筋说不通,顾辞索性也就没准备再跟陆明掰扯。
回了房间,望见那扇边屹柏离开时的窗,顾辞没多想就换上了男装,翻窗跑了出去。
临近时限,即便是顾辞本人也有些畏惧。
只是事态摆在面前,她没有办法不更进一步。而趁着天色还早,顾辞也只能借着伪装多保护自己一些。
赶到了金约商行,前臺两位女生果然是没有认出顾辞。
顾辞稍松了一口气,又听说提丰今天晚一些会回来。
她软磨硬泡了一阵,胡诌着一笔大买卖,硬是争取来了到提丰的办公室等候的机会。
跟着一个侍从上了楼,顾辞一路走到二楼最末。
侍从开了门,引着顾辞进去。
进门时,顾辞侧眸,视线从门牌上烫金的英文花体字带过,最终落在了房间裏的背影上。
侍从似乎也没想到房间裏还有人在,进门的同时就顿在了原地。
“这……”侍从说,“这……”
“没事,”顾辞说,“认识的。”
侍从左看了看右看了看,还是选择了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转眼只剩下两人。
顾辞久久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正要开口却被抢先。
韩响没有回头,听起来是低声笑了下:“顾辞,你果然不信任我。”
“韩响,”顾辞尽可能不去触到韩响痛处,“我们一直在找你。”
“找我?”韩响又说,“找我做什么?”
顾辞隐约感觉韩响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了一句:“韩响,我没有不信任你。”
“没有人不信任你,”顾辞蹙眉,“是你自己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我们。”
可韩响就像是自动屏蔽了顾辞的话一样,不但对顾辞的话不管不顾,还又一次重覆了他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大步走向顾辞,双眼仍旧布满了血丝。
“你没有回答我,”韩响低声道,“找我做什么?”
顾辞一路退到墻根,直到撞在了墻上。
韩响抵着顾辞,自上而下睨着顾辞:“为了杀我吗?”
望着韩响,顾辞背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盯着韩响许久,才开口说:“韩响,你手裏……拿的是什么?”
“韩响,”顾辞低声问,“究竟是谁想杀谁?”
一声铁器落地的声音响起,韩响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抽空又夺回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靠在了提丰的办公桌上。
提丰的名牌不慎被撞落在地,几次磕碰,停下了声响。
名牌一角辉映出的一抹日色闪过两入眼底,躺在名牌边上的,是一把崭新的银质拆信刀。
家人去世了,妈妈状态并不是很好,会腾出一些时间去陪父母。
这几天可能更新时间不稳定,节后会恢覆稳定更新。
再次说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