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叶文泽拿起相片,“就是这个人吧,他情况比较特殊。”
“当时负责他的是我同期的一个同事,据说这个人行为没有任何破绽,所有的举动作为都是有迹可循,没有任何超出正常理解范围的行为。”
“而且他为人处世都很妥帖,哪怕是在精神卫生中心也有不错的人际关系,”叶文泽说,“所以即使我没有经手他,也有所听说。”
黑衣人名为蒋勋,是一个普通白领。
当时因为入室抢劫未遂,被监控记录紧接着逮捕。但对簿公堂后,却被那家主人指控杀人未遂。
而同时牵扯出来的,是蒋勋跟受害者的大学室友关系,以及他们共同室友的离奇失踪案。
“听你描述,你说的蒋勋和他涉及案件中他的形象好像有点不一样。”顾辞说。
叶文泽:“所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棘手,”说到一半叶文泽似乎想到什么,“啊……”
顾辞问:“什么?”
叶文泽暗自纠结了一阵,说:“也不是为了洗清我的嫌疑,但是这个病例,我记得是跟这边区属医院合作处理过的,”他顿了顿,“你们真的有需要,可以问问沈嵩。”
又是沈嵩……
“行,”顾辞问,“还有什么记得的,或者和这个人有关的信息吗?”
叶文泽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只有这些了。”
“那要是之后还有什么记得的,麻烦告知,”顾辞再一起端起礼貌的笑意,“感谢这些情报,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
说着,顾辞起身,将叶文泽送到问询室门口。
叶文泽冲顾辞笑笑:“希望能帮上你们,随时联络我就行。”
看着叶文泽离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过道拐角,她稍一偏头对赶来的小高说:“我去打个电话。”
边屹柏没有提前跟沈嵩打过招呼,只是赶到医院并在沈嵩工作的科室挂了一个号。
挂完号,他坐在等候室等叫号。但等待期间,边屹柏却在这裏见到了意外的人。
远远见到白铭从沈嵩的诊室出来,边屹柏稍有一些意外。不过可能因为他身处等候区,所以不论是白铭还是沈嵩都没有註意到边屹柏的存在。
沈嵩註意到边屹柏的存在,是在叫号叫了一轮之后。
看见排号名单上有边屹柏的名字的时候,沈嵩还楞了一下。毕竟边屹柏的名字并不是大众常见的名字,要重名实在有一些困难。
虽然还是存了几分或许巧合的想法,但在见到边屹柏出现在诊室中时,沈嵩还是在惊讶之余无奈笑道:“你要找我直接告诉我一声不就可以了?”
边屹柏耸耸肩,在患者的位置坐下:“可我确实是有诊疗的需要。”
“是么?”沈嵩说着还真的调了一下边屹柏的病例,“那你说说吧,最近情绪上有什么问题吗?”
“情绪还好,就是……”边屹柏稍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变为了正色,“感觉遇到了一些想不通的问题。”
沈嵩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向边屹柏:“具体是哪一方面?”
边屹柏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反而是摆弄起沈嵩桌上的永动小摆设:“我在想,如果人的记忆被提取,再加工,再重新放回人大脑的记忆体这件事,是否可行。”
“或者说,通过行为影响,对人的潜意识进行暗示以及刺激,来达到操纵人的记忆的目的。”
沈嵩手上的动作和神情都顿住了。
边屹柏的话在某些程度和提丰所研究的命题重合,使得沈嵩下意识便开始猜测屹柏是否是在暗示,他想加入提丰的这个研究的意思。
可据沈嵩所知,提丰在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对这个命题的研究。
思索很久没有想出答案,但能感觉到边屹柏话裏深意不止这些。
沈嵩不好直接判断,便直接说:“你说得有点抽象了,再具体一点,我才能给你一个具体的答案。”
边屹柏静静望着沈嵩的眼睛,对视良久,他开口说:“我忘了关于提丰的所有事情。”
诊室裏大概沈默了有两分钟,沈嵩眉头越皱越紧:“真的吗?这个事情拿来开玩笑可不好笑。”
边屹柏:“是真的。”
“失忆……”沈嵩又一阵沈思,很快回想到边屹柏刚才说的话,意识到了边屹柏所说的问题所在,“你觉得你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再进一步细想,沈嵩又问:“你不会觉得是提丰对你……”
沈嵩的反应跟边屹柏预想的有点出入。
他的反应看起来确实是对此难以置信,但以边屹柏来看,如果沈嵩真的是知情人,不会把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
虽然不排除装的可能。
“昨晚我和顾辞跟你们分开之后就遇到了袭击,”边屹柏说,“连着两次袭击。”
“而在这之间,我们遇到的唯一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就是我忘记了提丰的事情。”
沈嵩读懂了边屹柏的意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边屹柏:“虽……”
沈嵩话还没说完,边屹柏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抱歉,接个电话。”边屹柏说完就到诊室外接起了顾辞的电话。
电话接起,边屹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顾辞急声道:“边屹柏……淇淇不见了。”
边屹柏:我是真的诚心诚意来挂号问诊。
沈嵩:顾辞,你老公好像有点毛病……
顾辞:巧了,我也是诶!
沈嵩:有没有人管管被迫害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