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手上的撬棍没了用武之地，莫名的，红头罩有些别扭。
虽然知道不是每个黑手党的成员都真的忠诚，以前也不是没有在见到过他身手后投降的，但像这个青年这种直接装作没看见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突然，他觉得这个青年有些熟悉。
这不是白天在超市裏遇见的那个笑的傻傻的，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吗？
于是红头罩决定手下留情，既然他不打算暴露自己，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打晕甚至杀了对方。
随着门嘎吱响起，又被关上，有来栖才又转了回来。
哈人，要知道这群超英下手从来没什么轻重，跟别说身为反英雄，凶神恶煞，甚至能止小儿夜啼的红头罩了，自己要是后颈挨了一下之后一个星期都会疼。
有来栖当然没有必要去跟黑面具说，他说了又没好处指不定还要被黑面具臭骂一顿。
在这个满是卷王的世界，有来栖决定扛起摸鱼大旗。
——
他大概睡了一两个小时，凌晨四五点了，才打着哈欠去到了汤裏斯的身边。
汤裏斯却一脸神经兮兮的看着他，“你错过了好精彩的一幕。”
有来栖露出‘惊讶’的表情，“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是谁闯了进来，知道的人都被打晕，对方什么也没拿，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有来栖心虚的漂移了一下视线，“是吗，真是太可恶了。”
汤裏斯没发现，他点了点头，“就是，听说老大发了好大的脾气。”
有来栖在心中说了句干得漂亮，面上没表现出来，“好了，我走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汤裏斯点头，他也该回去睡一觉了，“不过你才睡了一觉，不会睡不着吗？”
“睡不着就玩会儿游戏呗。”有来栖决定先回去整点早饭吃。
然后，这座城市又开始下雨了。
猝不及防的大雨，将有来栖整个淋湿。
明知道哥谭这座城市喜欢下雨，有来栖却总是不愿意带伞。
好在他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干，回去洗个澡吃个饭再美滋滋的睡一觉就好。
有来栖拐进了一家巷道，他这个角色本身就是这座城市最底端的人，没什么钱，所以住的地方也不太好。
不过他又不在乎这些。
只是偶尔也会遇到抢劫的人。
巷口裏的人，有来栖不认识，所以猜他们是正好蹲在自家门口，撞上的。
“把钱拿出来！别耍什么花样！”
那人拿着枪，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有来栖摊手，“我是黑面具的人，你确定要抢劫我吗？”
劫匪显然知道黑面具的大名，要是惹到他，怎么死的都怕不知道。
他权衡利弊了一会儿，决定不去在意眼前的青年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放下枪退了出去。
有来栖嘆了口气。
这座城市简直糟透了。
“你为什么要加入黑面具。”
这时，巷子尽头的墻顶上，红头罩正看着他。
有来栖疑惑，为什么杰森陶德会在这裏，他不应该早离开了吗？
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快回去洗个澡吧，这雨可太大了。”
杰森陶德沈默了，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看着有来栖拐进了旁边逼仄的小屋之中。
杰森陶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在乎一个普通人。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他那种对谁都保留的善意却很明显。
于是他想，加入黑面具有很多个理由。
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词。
《生存》
普通人想要在这座城市活下去，太难了，如果不依附着什么，就很容易被浪潮卷死。
杰森陶德停留了两分钟，便离开了这裏。
之后大概也没有必要再有什么交流，不过等他去找黑面具算账的时候，肯定会小心一点，不要波及到这个青年。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他可以给青年提供一个离开这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