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栖喝了口白水，然后又把果盘裏的水果炫了一半。
“还有吗？”
他就像个什么不知道，只有好奇天赋的孩子一样，对布鲁斯韦恩话语中的引诱和挑衅一概不知。
布鲁斯韦恩难得的梗了一下，觉得眼前的人是个市长真是个奇迹。
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成为政斗失败的牺牲品了。
“当然，布鲁斯可是哥谭之星。”布鲁斯韦恩带来的女伴如此说。
有来栖笑了笑，“但其实，我觉得现在的哥谭已经不是规则能够束缚的了。”
他似乎只是在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毕竟，医生都会建议坏疽的病人截肢，至少依靠着义肢不会死亡呢~”
“当然，义肢也挺折磨人的。”有来栖还给自己说的话找补，看起来就像是随口一提，和如今哥谭的局势没有任何的关系。
珍妮微笑着，“有来栖先生说的是，不过现在的科技已经可以让失去四肢的人如普通人一样行动了。”
有来栖看向了珍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没有负担起义肢的财产。”
“有来栖先生有办法解决？”
“谈理想才是最幼稚的，也许从现实出发更为可靠。”静居寺有来栖回头，看向了坐在他正对面的布鲁斯韦恩，那双黑色眼眸亮晶晶的，似乎有着青年人的朝气和信念，“哥谭只是阿美莉卡最极端化的表现，改变自然不可能一朝一夕，要打破恶性循环，只有一种方法。”
布鲁斯韦恩在心中想到，这还是个孩子，一个充满了天真与理想的孩子，只是他还没有看清楚哥谭的本质。
他会被杀死的。
但是，幼稚的，就是错误的吗？
相反，这才是布鲁斯韦恩希望看见的，因为有来栖的眼裏有希望。
也许，他该去调查一下，有来栖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下放到这裏的。
“是什么方法呢？有来栖先生，也许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呢~”
韦恩企业拥有最雄厚的资产，是这座城市发展的关键。
有来栖却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秘密——”
话题被有来栖突兀的打断，气氛陷入了沈默。
但很快，有来栖就打破了沈默。
“我亲眼看见过哦，被迫的沈沦与向上的光亮，这座城市太缺少后者了，真正的黑暗不是黑暗降临，而是坚信光明不会再回来。”
这一瞬间，布鲁斯韦恩甚至觉得对方就是在对自己说这句话。
“嗯？怎么展现我的决心呢？”有来栖歪了歪头，看向了珍妮。“首先从，活下去开始吧！”
——
静居寺有来栖真的不是哥谭人吗？
布鲁斯韦恩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他们调查的与之有关的信息中，绝对有一部分被隐藏了起来。
最直接的证明，来源于有来栖的人际关系。
他没有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没有亲密的朋友，更没有爱人和孩子。
虽然他还年轻，但布鲁斯却觉得对方是在刻意的保持着与他人关系的疏远。
有来栖是选择主动来到哥谭的。
那天在宴会上说的话，布鲁斯韦恩不是没有听过，很早以前，在哈维丹特还没有变成双面人的时候，他也拥有这样正义的气质。
可有来栖又与他不同，他从未表现过自己的正义。
他说，怎么展现他的决心？首先从活下去开始。
有来栖比谁都清楚哥谭的危险，也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就像断头臺下的贵族，生命并不属于他本人。
所以那天才会装扮成那样，去近距离的观察这座城市吧。
是的，行踪已经调查清楚了，有来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遍了哥谭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没有与任何人碰头，在看见罪恶的时候也没有逃离，远远的观察着，并拨打gcpd的电话。
也许，他是真心的期望哥谭这座城市能有些积极向上的改变的。
但是，太珍贵了，这样的期望。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韦恩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死在自己怀中的青年。
如果，那个青年能活下来，说不定也会用那样充满亮光的黑眸註视着他。
“布鲁斯？你回来了，小红鸟说你去参加宴会了，怎么样？”
虽说迪克格雷森当初因为叛逆离开了哥谭，但后来他们之间的别扭解开了，他还是很愿意常回家看看的。
蝙蝠家的情报在一定程度上是共享的，所以迪克格雷森也知道布鲁斯为了试探新任市长去参加了宴会。
“回来了就去帮提姆处理事务。”
布鲁斯韦恩并不想将今天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心灵震荡讲给迪克格雷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