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清拍拍玉宜紧翘的屁股,笑道:“上道。”
玉宜嘁了一声,甩开小姐的手,一副“奴婢本来就很聪明”的模样,发髻挽得都比刚才有劲头了。
叶安清从镜中打量着玉宜,她没法告诉玉宜她重生了,玉宜看见冷宫都躲得远远的,若是知道她家小姐诈尸了,大概会直接吓掉魂吧。
叶安清也不只想预备冷宫一条路,她不能只压一个宝!
如果可以,她更想出宫,游山玩水快意江湖,想想都觉得做梦能笑醒。但是现在她不能,若是她走了,叶家必受牵连,所以她首先要劝说爹娘赶紧辞官,不要再给皇上拼命了,不被珍视的忠诚毫无意义,可是爹爹是个犟骨头,她也不能直接把爹娘直接装进麻袋带走啊。
所以,以防万一,冷宫的事情该预备还是要认真预备的。
叶安清拒了凤撵,大迈着步子欢快地走着,若不是担心被扣上皇后行为不端的帽子,她还想跑一跑。
翠园在皇宫的最西北角,她们到的时候宫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拔草、浇水、播种子......放眼望去郁郁葱葱,错落有致,一片祥和安宁,叶安清突然觉得这翠园是皇宫最为惬意地地方。
玉宜也很兴奋,带着目标地这瞅瞅那望望,十分新奇。寸忠脸上也带着喜色,看着满园子瓜果的眸子像是看见银子那般闪亮。
远处一个胖胖的瞇瞇眼太监总管喘着粗气匆匆赶来,“奴才李进广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肥壮地身体跪在地上十分不安,他在这翠园几十年了,还从未有正主来过这裏。
叶安清瞧着李进广快要占领脖颈的双下巴特别讨喜,于是叶安清同样一般瞇瞇眼地笑了,果然近水楼臺先得月,瞧这身板吃的,充分证明这个翠园的菜种得非常棒。
“李总管莫紧张,昨个儿御膳房做了道牡丹燕菜,那萝卜清脆爽口,本宫听说是翠园裏种出来的,特意来瞧瞧。”
李进广明显松了口气,语调都轻巧了,“那奴才带娘娘去瞧一瞧,不瞒您说啊,这翠园裏的菜都是用了每日从清黎山上取来的山泉水浇灌的,滋味比井水和河水浇出来的清脆。”
太奢靡了,大老远地辛辛苦苦挑来的水就为了浇菜?
李进广吃力地蹲下身子,用手丈量了下萝卜之间的距离,“娘娘您瞧,咱们这裏的萝卜不求产量,所以萝卜之间的距离比宫外种的大一些,这样萝卜晒得日头更足,滋味儿更甘甜。”
李进广拔起一棵萝卜,递到叶安清面前,笑得甚是谄媚,“皇后娘娘,您瞧瞧这萝卜白白胖胖的,长得跟棒槌一样。”
叶安清乐了,我瞧着你这手指头长得像五个胖萝卜被揪住了缨子一般。
叶安清又随着李进广带她逛了其他园子,翠绿翠绿的芹菜,刚发出芽的花生苗子,马上就要成熟的桃子,还有已经卸了花朵的苹果树......
红红绿绿的直看得玉宜两眼发直,遇见喜欢的便同寸忠一起拔一些,太小了不能拔的便悄悄向小姐抛个媚眼,打个手势,生怕小姐不懂她的意思。
叶安清咧着嘴笑,她家玉宜比她兴趣更浓厚呢,冷宫给她造成的阴影真真是不小啊。
叶安清逛遍了园子,累得两腿发颤,玉宜也废柴一般擦着汗,寸忠差人回景安宫取了凤撵载皇后娘娘回去。
中午的日头有些晒了,清风吹来赶走了些许热浪,叶安清窝在凤撵裏一颠一颠地,没一会便沈沈地睡过去了。
甚至遇上赵瑾,众人跪地请安都没把她晃醒。
赵瑾哑然,他还从没见过皇后如此素凈的打扮,收紧的腰封更显得纤腰盈盈一握,赵瑾走近上前,一束阳光穿过帘子落在皇后晶莹白嫩的脸上,甚至可以看到细小的绒毛。
赵瑾伸手轻轻戳戳肉肉的脸颊,叶安清微微蹙起眉哼唧两声,伸手抹了把被戳到的地方又睡了过去,赵瑾嘴角忍不住上撇。
这场景看的玉宜莫名惊喜,使劲掐着手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她家小姐这么可爱,应该不难获得皇上恩宠,那到时叶家应该不会有难了吧,她也不用陪小姐去劳什子的冷宫了吧。
赵瑾退远几步摆摆手放了众人,只留下了玉宜问话,“皇后这是去干什么了?青天白日困成这样?”
玉宜谨慎地答“回皇上,娘娘昨日吃了那道牡丹燕菜便心心念念地惦记翠园的萝卜,今日在翠园逛了一大圈,看了很多菜很多果子,走的路多身体乏了,这才睡过去了。”
玉宜低着头久久不见动静又有些心慌,眸子转着打量皇上神色,没见着喜也没见着怒。
赵瑾转身离开,片刻之后,皱着眉头问德顺:“你觉得皇后真的是对萝卜感兴趣?”
德顺牵牵嘴角,这让他怎么回?“回皇上,奴才瞧着皇后娘娘十分喜爱美食,许是真的对昨日的膳食满意,也许是,皇后娘娘有别的想法?”
赵瑾:“......”还把问题甩回来了?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