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跺跺脚,又回来给他穿好衣裳,这才闪身离去。
玉宜在门廊前来来回回,急得热锅上蚂蚁一般,远远地看见小福子撑着伞搀着小姐回来,冲进大雨快速将小姐捞回门廊,“小姐,你是去泥地裏滚了一趟吗?先喝碗姜汤,洗澡水已经备好了,小姐快去泡泡,我的天爷啊,明日可要遭殃了。”
叶安清穿着衣服一脚踏进浴桶裏,将自己沈在水裏,就很愁。
“小姐,你怎么不脱衣服啊!哎吆!这水啊!沟子裏的水都比小姐干凈。”
叶安清抬眸:“春信呢?”
玉宜突然就抹起了眼泪,“小姐你不知道,今晚奴婢几个能保住小命都要感谢老天爷垂帘,半个时辰前,德公公突然来了,说雨天怕娘娘宫裏有什么闪失,特意来瞧瞧。我们两个没办法了,就让春信爬到床榻上冒充你染了风寒,隔着屏风演了一出戏。”
“德公公似是还有别的事,急躁躁地便走了,春信整个人都吓蒙了,奴婢让她先回去歇着了。”
叶安清点点头:“那就好。”站起身来跨出浴桶,“换桶水。”
玉宜正往新桶裏添水呢,就看见小姐脱下衣服露出满身伤痕,抓痕、咬痕、还有她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痕迹......
玉宜指着伤痕,尖着嗓子道:“小......姐,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谁谁谁......欺负你了?”
叶安清咬咬唇角,“赵瑾。”
“皇......上?”玉宜怔怔得,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皇上发现你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你俩打架了?”
叶安清捂着额头,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清楚,“皇上现在还躺在景安宫斜前方的耳房裏。”
“那那那......怎么办啊?”玉宜轻柔地给小姐清洗,小小的脑袋装不下这样天大的事情。
“我想想,按照德公公的反应来看,皇上应该是从何处跑出来的,这种事情毕竟不好声张,一来皇上面子薄丢不起这人,二来万一被有心人知晓,怕是有性命之忧。”
二人一时无话,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叶安清手指在浴桶上敲了敲:“皇上看着像是并不清醒,我虽然蒙着面纱,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若是认出我来,唉,大概醒来就会直奔景安宫,若是没有认出我来,大概会先去找下毒凶手,至于救他之人,但要看皇上想不想找了。”她自是希望皇上不要找人,但是心裏仍有一丝丝道不明的思绪,叶安清晃晃脑袋,“不管如何,明天都不好过啊。”
“小姐,你不打算告诉他,是你救了他吗?你们本就是夫妻,你救他名正言顺啊。”
叶安清摇摇头,“我入宫这么久一直未圆房,太后也没说叨几句,这说明,她喜闻乐见,一旦这件事情被她知道,怕是以后景安宫不得安宁。”
玉宜撇撇嘴,“他们怎么这么坏!老爷这样为朝廷效力,小姐人还这样好!他们却防来防去,根本非君子所为。”
叶安清冷笑,赵瑾又不是君子,他是天子。
“明日好好发挥你的演技,一旦露出破绽,咱们几个得提前去冷宫了。”
玉宜郑重地点点头。
叶安清一想到她的地窖,只觉得心裏对赵瑾的恨又添了几分,但是若让她见死不救,她又做不到,只好撒气一般得扔了几捧水!
“明日一早,让小福子去福安殿随便送个什么汤,就道景安宫夜裏一切都好,谢皇上关心。”
“好。”
一番折腾,叶安清果然染上了风寒,陆太医把着脉眉头越拧越紧,自从他负责为娘娘祛毒,娘娘这身体三番五次出毛病,倒像是他不靠谱一般。
“近日雷雨较多,娘娘註意防寒。”
嘱咐了玉宜一番,脸色阴沈沈地走了。
叶安清:“......”怪人一个,她又没说啥,自己先恼了。
小福子大步闪身进来,殿门一掩,贼眉鼠眼地道:“出大事了!”
叶安清心裏咯噔一下,“怎么了?”
“奴才去福安殿时,淑妃正红着眼在殿内跪着,听说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奴才压根就没见到皇上,福安殿的人一个个神色紧张,应该是淑妃做了什么事惹了圣怒。”
玉宜咬着牙根,一巴掌拍在小福子脑门上,可吓死她了,她以为小姐被皇上认出来了。
叶安清也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端起药汤喝了一口,一言不发。
淑妃下媚毒?不像啊!
淑妃每月都要礼佛,这不是对佛祖大不敬吗?
难道她也有两副面孔?
人前矜重,人后......荡漾?
想到那番画面,叶安清一脸贼像。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