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
适才,赵瑾正在演武场与梁川比试箭法。
梁川箭法了得,是难得不与他溜须拍马的正直儿郎,赵瑾每每与他比试才觉得爽快。
远处小卓子面色慌张地匆匆赶来,在刚刚给皇上递了一支羽箭后退远的德公公耳畔低语几句,德公公眉头渐渐皱紧。
皇上命他盯紧景安宫的一举一动,话说得却是模棱两可,德公公有些拿捏不准,皇上是因为叶家忌惮皇后,还是单纯因为有趣儿而关註皇后?
因此他有些犹豫这会儿该不该开口。
赵瑾弯弓搭箭,瞄准靶心,“嗖”一箭射出,正中靶心,眼眸余光瞥见德公公似有话说,“德顺,何事?”
德公公踩着小碎步走近跟前,低声将小卓子的话转告皇上。
梁川自觉离开,走向远处收拾箭靶处的羽箭。
赵瑾有些诧异:“午后出的事,为何现在才知道。”
德公公解释道:“皇后没有惊动外人,只由宫女包扎了伤口,是以外人不曾得知,是探子刚刚得了机会将消息递了出来。”
赵瑾轻笑出声,他的皇后是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才会在自家门口摔跟头?
“真是宫女粗心大意?”
德公公看了眼仍在收拾羽箭的梁川,上前在皇上耳边低语道:“探子回禀,那宫女是德贵妃安插在景安宫的细作。”
赵瑾了然,苦肉计,有点意思!
“传张太医,跟朕瞧瞧去。”
此时,赵瑾看着叶安清瞪大眼睛苦兮兮的神情,笑意更深,这分明就是蓄谋除奸么!叶家的女儿也不单单是个貌美的花瓶呢。
叶安清搓着右手的指尖,十分无语,唉,你真的不用事事都要提点我一遍,你都知道!你都明白!
“皇上,真的是小伤,不要紧,春信已经给臣妾包扎好了。”叶安清举起右手在赵瑾面前晃了晃,“你看包扎的整整齐齐,十分完美!现在换药会很疼的,臣妾可怕疼了。”
赵瑾眸子在麻布上扫了一眼,那这苦肉计可真难为你了。
赵瑾瞇起丹凤眼,轻飘飘地道“哎~,天气渐热,若是处理不当,浸上汗水,很容易感染,让张太医再给好好处理一番。”
张太医小心地将药箱放在一侧,补充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好个屁!
叶安清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认命地将手递出去。
麻布解下几圈,便见裏面泛出暗红色的血丝,麻布粘在一处,叶安清左手一把拍在大腿上,“啊!疼疼疼疼疼!张太医您轻着点。”
张太医被这一嗓子嗷得差点手抖,捏着麻布的手心都出了汗。
赵瑾:“......”这伤真的没有多严重,演得也忒夸张了点。
叶安清憋着肉嘟嘟的嘴唇,眼裏已经浸上了泪花,这个时候就是要拼演技滴。
张太医,将麻布剪下,细细将伤口重新清理一遍,拿出顶好的金疮药,“皇后娘娘,这药撒上去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叶安清深呼一口气,一脸就义之情,“来吧!”
“啊——疼疼疼疼!”这特娘的根本不用演,太疼了,叶安清扭头直接将脑袋窝到玉宜小腹上,左手捏着玉宜的腰肉,疼得哭天抢地!
张太医手抖了又抖,他在太医院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怕疼之人。
卯着劲如履薄冰般的撒上药粉,颤颤悠悠地重新缠上麻布。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溜了,太吓人了!
赵瑾原本还想打趣几句,如今倒也真被唬住了,“真有这么疼?”
叶安清脑袋贴在玉宜小腹上蹭了蹭,很想让他滚!“皇上,有些人就是格外怕疼的,臣妾尤甚,都说了不要拆,明明明个儿就会好的,皇上非要臣妾受二茬罪。”
心下到底松了口气,张太医终于走了,她真真假假的闹腾就是要吵得大家无心再提及针灸关节的问题,要知道,她这一月压根没有宣过张太医,若是露馅便坏了!
玉宜搭在小姐肩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家小姐敢埋怨皇上呢,“皇上您别见怪,娘娘真的怕疼,以前叶夫人要给娘娘穿耳洞,娘娘死活不肯呢。”
赵瑾看着皇后泛着泪花委委屈屈的模样有些心软,放缓语调:“一会多吃点,补回来。”
叶安清轻哼一声,嘀嘀咕咕:“臣妾又不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