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很想你陪着我的,但是一直不分开,很容易审美疲劳的嘛。”晏悬朝付之祁凑了凑,商量道,“先熬过眼前这段日子,来日方长嘛。”
“依据呢?”付之祁缓缓睁开眼,与晏悬对视,问道,“来日方长的依据是什么?”
晏悬感觉到付之祁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瞬间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意“一个人下泉”,还要偏选在这种温馨的时候。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刻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没等晏悬盘算出怎么把话圆回来,付之祁就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还可以这样啊!!
晏悬不禁暗自感嘆,回想起自己摔门而出的壮举,眼下付之祁的“报覆”明显更具有杀伤力。
他想让付之祁得好好保重身体,纵使还能脱口而出过激行为的几大伤害与影响,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他尽数咽了回去,统统替换成了求饶。
***
景明来找付之祁的时候,没在房间裏见着晏悬,他原本也没怎么在意,反而是付之祁有些慌乱。
付之祁单手撑着头,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好半天,才终于开口道,“这天劫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春和照着付之祁的吩咐查询了一些关于历代神官渡劫的案例,手裏端着一本厚实的卷宗,汇报道,“天劫是自然界对强横生命的一种制约,比较着名的有雷劫、情劫等等,具有一定的随机性,不排除私人定制。天劫对于每位神官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此从古至今都相当被重视。”
“挑重点说。”付之祁的语气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传统天劫一般会让历劫者去到一个指定的地点,受一些能破坏真身的实质性伤害,包括钝器伤、锐器伤等等,侧重于考验专註力、忍耐力及意志力。由于比较枯燥乏味,正逐渐被废除。现在实行的天劫比较多元化,会结合历劫者的脾气性格和经历,选择在一个时间段内慢慢展开推进,不仅能达到较好的效果,还能兼顾历劫者的心理承受力,避免不必要的后遗癥。”春和说着说着,发现全是重点。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重点。
“对,一开始只是修为上会出现些问题,比如下泉后动用术法恢覆的时间变长,后来是术法时灵时不灵,现在……”付之祁懊恼地撑着自己的额头,痛苦道,“现在甚至连情绪都很难控制。”
“你失控了?”景明问道,“也不是第一次吧。”
付之祁点头,然后几句话带过了自己在床上对晏悬的所作所为,最后还总结了四个字“禽兽不如”。
“什么?!”景明眼睛瞪大了几圈,本想安慰付之祁几句,最后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从震惊到指责只用了几秒钟,说道,“然后就把人家一个人丢回到1101?你这什么行为啊?”
“我是怕自己再伤害他。”付之祁试图替自己解释,“好吧,我怕他讨厌我,不肯原谅我。”
“你这是不是有点恶灵在作恶的味道啊,这不得闭关打坐?”景明审视着付之祁,看来看去也没敢相信渡个劫能让道德也沦丧的,“再这样下去还能让你在俟命司瞎晃悠?”
“你闭嘴。”付之祁顿觉景明是指望不上了,只好转而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春和,说道,“春和,你帮我。”
春和脸一抽,手一摊,冷冷道,“做了几百年特赦官,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让我动心的,据说我生前也是包办婚姻,似乎是给钱就嫁了,恕属下爱莫能助。”
“所以,你们现在的冲突点是什么?”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付之祈若有所思,思了很久才尝试小结道,“就是我想每分每秒都陪着他,但晏悬担心我的安危,不想让我陪着。”
“啊?”
“啊?”
景明和春和默契的都没有理解。
“哎呀,他可能也是想让我陪的。”付之祈补充道。
“搞半天是在秀恩爱?”景明朝春和伸了伸手,说,“我们还是走吧。”
关键时刻还是春和有点良心,她没有照景明说的做,无情地提议道,“我认为晏悬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大司长下泉后不能起到帮衬左右,甚至有点拖累队友,还不如不下泉。”
付之祁理直气壮地问道,“我哪裏拖累队友了?”
“下泉后施术本就有损修为,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挥霍无度,养成了一种走捷径不守人界规则的坏习惯,现在天劫在即,依旧不知悔改,我算算……”春和掐指计算着,比商莞莞需要用纸牌占卜看上去专业得多了。
“此刻大司长的术法应该处于时灵时不灵的状态吧,哪怕勉强施了术,应该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覆吧。”春和一身正气,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损伤本体的行为,是要进恶灵洞的,鉴于你大司长的身份,我们也不敢追究,你自己看着办吧。”
“也就是说下泉也不是不可以,你不要用术法啊,踏实一点呗。”景明附和道,“至于你们俩的感情问题,请自己解决,毕竟我还在期待下一次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