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有个阳灵,就是阳寿未尽肉身已毁的,餵餵,听得见嘛!”老妪看了看眼前大排长龙的喝汤大队,略有焦躁。
“那个……”晏悬指了指老妪手裏的对讲机说道,“要按住上面那个钮,对对,长按,现在可以说话了。”
晏悬对自己的生死很是释然,只片刻,就不再去纠结自己因何而死之事了。因为除了惊嘆于眼前的人和物之外,他更好奇老妪口裏说的“阳灵”。
这“阳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不跟喝汤大队一起,反而被要求在边上等一等呢?
没等晏悬想出个所以然,不远处就来人了。
那人一走近便于老妪点头示意,随即那老妪便再也不搭理晏悬了,转而继续招呼起了喝汤大队。
晏悬刚想对那老妪说些什么,手中就被塞了张纸,这纸手感上跟地铁口派发的传单很类似,也是彩色的。
但晏悬手裏这张看起来不怎么新,像是回收再利用的,而那传单上还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说明”。
竟然是张说明书。
说明书上言简意赅的写着这样一句话:凡死于天灾者,阳灵也。愧哉,哀哉。于俟命司如是泉,助之入道,以偿因果。
都用上洗碗机和对讲机了,说明书上怎么还写着古文。
晏悬来来回回又将说明书上的话看了几遍,满腹狐疑,本想问问给他纸的那人,便见那人双手持着条铁链的两端,抬手熟练敲了3下。
哐…哐…哐……
那声音刺耳生涩,震得晏悬心口发麻,整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的被引了过去。
恍惚间,他被带到了另一处地界,入口处立着错落气派的门楼,正中间的牌匾上写着“俟命司”。
穿过门洞,晏悬经过一泓泉边,岸边立了块石碑,上面写着“自如”。
泉水印出了晏悬凹陷的眼底和青白的肤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没了影子,没了心跳,甚至没了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那汤喝的太急了,让晏悬有点上头,此刻,就连他自己竟也有点惧怕自己的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背脊一阵钝痛,晏悬竟被一脚踹进了自如泉之中……